“怎么被抓进去的?”,庄小鱼想对简仁了解多一些,问起了简仁被劳教的经历,这年头,连拒买公交车票都能被抓去劳教。
“唉,这事冤得慌”,简仁狠狠喷出一大口烟,“我以前在狗哥罩着的一个场子中做清洁工,有一次,清洁一个包厢时,当时我以为没人,而且手里拿着扫把和拖斗,就用脚踹开厕所门,没想到厕所里有一男的在操一小姐,踢门的声音大了点,把那男的吓着屁股直震,一会就软蛋了,后来打听到那男的是市发改委的一个小官员,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把我捉去关了一年,罪名是什么偷窃未遂,我估摸着是那小屁官一定是被我吓得阳-痿而吞不下气,才把我抓进去的。”
“吓得人家阳-痿,不找你晦气才怪”,庄小鱼笑得连连呛气。
“嘿嘿,那是,不过那小子屁股还真白,比那小姐的大-奶-子还白”,简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庄小鱼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奶奶的,男人的屁股你也看?”,庄小鱼见简仁抽烟抽到烟屁股了,把一整盒烟扔给简仁。
“我也不想看的,那屁股蛋-子正对着门口,一进门就看到了,连遮眼睛都来不及,妈的,现在看到女人光屁股,就想到那天看到的男屁股,搞得一点性趣都没有,操-他大爷的,呸!”,简仁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嗬嗬、嗬嗬”,候为贵在一旁傻笑不已。
“笑个毛!”,简仁往候为贵的脑袋上拍了一记。
“今天晚上,你和猴子想办法进2012房去看看”,聊了一阵后,庄小鱼基本知道了简仁的底细,才说出了想法。
“偷偷地进?”,简仁可从没想过要爆窃副市长的房子。
“对,去做一回小偷”,庄小鱼笑了笑。
“你想要什么?”,简仁想着2012房里是不是有庄小鱼需要的东西。
庄小鱼摇头道:“不想要什么,就想你去看看,然后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就这么简单?”,简仁总觉得庄小鱼没说实话。
“就这么简单!”,庄小鱼点头道:“你要是被抓住的话,我捞你!”
“没底气啊,鱼哥”,简仁对庄小鱼还有些戒心。
“知道雷动不?”,庄小鱼站起来,叉着腰,俯视着简仁。
“北雷神?!雷老大的名头可是响当当的,鱼哥跟着雷老大混的?”,简仁差点跌坐在地上,雷动近期与南方黑道巨擘向笑天的几次交锋当中不落下风还占了不少便宜,上演了一场过江猛龙力压地头蛇的好戏,成为了道上人物茶余饭后的谈资。
庄小鱼丢掉烟头,说道:“雷动,我大哥,亲的”,
“雷?庄?亲大哥?不可能吧?你是警察,他是大佬,你们是兄弟?”,简仁满眼都是问号。
“办妥事了,明天早上八点,来这个地方找我”,庄小鱼把写着雷动别墅地址的名片给了简仁。
简仁接过卡片一看,手不禁地颤抖起来,名片上的地址绝对是雷动所住的有名的临湖富人区,但庄小鱼是什么人?是不是真的跟雷动是亲兄弟?为什么要让他和猴子去摸进别人的房间?一大堆疑问在脑海中转来转去,但不管有什么问号,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烂泥上墙壁的大好机会!
“明早八点?”,简仁的声音颤抖了。
庄小鱼答道:“明早八点!”
“走,猴子!”,简仁一咬牙拖起候为贵,没进电梯,而是从楼梯离开。
这简仁还有些脑袋瓜子,懂得从没有监控设备的楼梯离开,庄小鱼对简仁又高看了一分。
“哎,那两个小流氓呢?”,杨琦从电梯里出来了。
“走了,两个收高利贷的小混混,没什么好收拾的”,庄小鱼拉着杨琦开车离开了小区。
一路上,庄小鱼坐着不作声,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2012房里面有什么可以拿来作炮弹向敌人开火的东西,谈经午自从把他摆到苏杭市的明面上后,却很不负责任地让任由庄小鱼自己去折腾,而不像以往在后面出些阴险的招数去帮助庄小鱼干翻一个个明里暗里的如同庞然大物的对手,这一回,庄小鱼坐在了棋手的位置上,对手不知道是谁,只能凭想像在棋盘的对面放下一个个意想中的对手,然后摆下一个个棋子去跟虚无飘渺的对手下一个不知结局的棋局,今天,庄小鱼下了人生第一个棋局,充当迎头炮的棋子就是一个外人看如同河涌里臭不可闻的烂泥一样的简仁,而在庄小鱼眼里,这个简仁如果能交来一份漂亮的投名状,那可是能以国士待之的人。
庄小鱼嘴角苦笑着上扬,虽然有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的觉悟,也有憎恨把别人当作棋子的心态,可人在棋局,还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