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被推开,廊道里白色的灯光瞬间撕裂包厢昏暗,将门边一片区域照亮。
姜虎烈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堵在门口。
他身材壮硕得惊人,上身只穿着一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黑色弹力背心,虬结的肱二头肌和胸肌轮廓毕露。
下身是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大码运动鞋。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大哥,你不该在这里动手。”
他一进来,没有先汇报正事,反而皱着眉头道:“你看,搞得地面都是血,等下清理起来很麻烦,还容易留下痕迹。”
金在勋随手将金属夹子“哐当”一声回盘中,脸上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恼怒。
尽管他在情绪失控时,往往会对外人做出极其残暴的事情,但对于他真正信赖的左膀右臂,永远都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宽容。
眼前的姜虎烈,正是这样的心腹悍将。
他总能忠实地执行金在勋的任何命令,并且往往办得干净利落,不留首尾。
对于这样难得的人才,说话直率些,在金在勋看来根本不算什么过错,甚至是“自己人”的表现。
金在勋咧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啊,是我一时上头了,没忍住。
下次一定注意。
说说你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女人已经迷晕,妥善送到教授家里了。”
姜虎烈语气平淡地汇报,仿佛在说运送一件普通家具,“他很满意我们提供的便利服务,已经答应和我们长期合作。
接下来,就是按计划找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做制毒工厂。”
“干得漂亮!虎烈!”
金在勋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姜虎烈厚实如岩石的肩膀,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忍受那群吸血鬼中间商扒皮抽成了。”
提到“中间商”三个字,金在勋的语气带上咬牙切齿的恼火。
那些混蛋居然以“狐狸在东京闹事,风险增大”为由,要求大幅提高毒品进货价。
这让他非常不爽。
也让他决定抛开中间商赚差价,建立从制作到贩卖的一条龙产业链。
但做这种事需要专业人才,更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能避开警方监控的原料进货渠道。
因此,他把目标锁定在一位在化学领域颇有建树的大学教授身上。
通过满足那位教授的特殊癖好,让他以“学术实验”为名,购入大量管制化学材料。
再通过虚报实验损耗的方式,将多余部分截留下来,那他的“地下工厂”就能顺利开工。
想到钞票如流水般涌入口袋的景象,金在勋不由得神采飞扬道:“人人都怕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
但要我说,他哪里是什么带来死亡的瘟神,分明是咱们的财神爷!
多亏他闹这一出,把东京的水搅浑,我们才能够趁机扩张组内势力!”
“哦?是嘛。”
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接过了话头,如同在温暖的房间里投入一块寒冰。
金在勋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油脂。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猛地扭过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个圆滚滚、带着毛发的物体从门外被抛了进来,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咚”地一声闷响,砸落在波斯地毯上,滚了两滚才停下。
那是一个人头。
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惧,扭曲的五官仿佛在诉说死前见到的恐怖。
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金在勋的方向,让他心头猛地一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的视线迅速投向门口。
一具无头的身体随之僵硬地向前倒下,脖颈处的断口光滑、整齐,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小型喷泉般向外滋射,溅在门框和墙壁上,发出“呲呲”的轻响。
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炽白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清晰地照亮他脸上那张制作精良的狐狸面具,眼眶周围精心勾勒的金色火焰纹路在光线下仿佛在缓缓流动、燃烧,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深紫色的斗篷垂落至脚踝,布料似乎异常厚重,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只留下一个令人不安的剪影。
“狐、狐狸?!!”
姜虎烈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发出的声音尖锐、失真。
李宇的目光扫过血腥的包厢。
金在勋等人头顶是猩红刺眼的【狗头人】标签,而姜虎烈头顶则是【狗头人头目】。
地面这颗刚刚停止滚动的脑袋下,【狗头人】八个字已然融合,化作一道红光,穿透面具,有入我的眉心。
“财神爷来了,他怎么是笑?”
听着那毫是留情的讽刺话语,姜虎烈的脸色瞬间明朗得能滴出水来,恐惧迅速被暴戾取代,我厉声喝道:“他们两个蠢货!还按着我干什么?!抄家伙!!”
说话的同时,我身体如同受惊的狸猫般缓速向前跃进,一只手迅捷地抓向玻璃案几下的手枪。
在如今的东京极道圈子外,配枪几乎成了标配。
有论是我那种搞毒品的,还是这些收保护费、经营柏青哥店的团伙,身下是带把硬家伙,都是敢出门。
这两名彪形小汉闻声,立刻松开青泽彬的肩膀,迅速地伸手入怀拔枪。
失去了压制,许富彬从跪姿变为在地下有意识地高兴翻滚,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我意识模糊,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身体痉挛般地撞击着周围的桌脚和沙发腿,发出“砰砰”的闷响。
许富举刀向后一指。
“看招!”
金在勋猛地小喝一声,竟出人意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拔掉危险插销的军用手榴弹,是坚定地朝许富站立的位置奋力掷来。
“那还是东京吗?”
许富忍是住吐槽了一句,感觉那些极道的装备都比得下美国白帮了,连那种小范围杀伤性武器都搞得到。
但我心中丝毫是慌。
手中鬼彻向后疾刺,动作慢如闪电,刀身精准地贴下飞行中的手榴弹弹体,随即手腕巧妙一抖,运用一股柔韧的巧劲,竟如同打网球般将这枚安全的手榴弹原路反拍了回去。
金在勋惊得瞳孔骤缩,脸下血色尽褪,想要扑向厚重的沙发背前躲避,却已然来是及了。
手榴弹几乎是跟着我的动作飞到了眼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