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诛心的问题,无论说谁更好,都会让谢璋起疑心。
沈池鱼脚步未停,神色依旧从容:“明慧郡主将门虎女,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性情也让人见之欢喜。”
“裴姑娘书香门第,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乃名门闺秀典范。”
“两位皆是京中翘楚,各有千秋,臣女见识浅薄,实在难以评判孰更胜一筹。”
她把两人都夸一遍,谁也不得罪,又表明自己和卫凝关系更亲近。
谢璋听着,点点头没再追问。
此时,两人已行至长乐殿外,汤圆早在殿门外等候,见谢璋也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谢璋抬手止住他的通报,站在丹墀下,转头看向沈池鱼,忽然没头没尾地轻叹一声。
“可惜了。”
沈池鱼疑惑。
“其实,这京都之中适合的贵女,原不止她们两人。”
谢璋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掉在沈池鱼的心湖。
她眸色一闪,尚未给出回应,谢璋已转开话题,好似刚才只是随口的一句感叹。
他问面前跪地行礼的汤圆:“九公主呢?”
“回陛下,公主等沈姑娘等的有些无聊,在殿内逗如意呢。”
谢璋“嗯”了声,“既然皇妹与沈姑娘有约在先,朕就不进去讨嫌了。”
他朝沈池鱼点点头,不再停留,转身带着随从朝来时的方向离去。
明黄色的袍角在秋风中拂动,背影挺拔间已然显现出属于帝王的孤高和难以接近。
沈池鱼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心往下沉了沉。
她不信谢璋方才那句“可惜了”是随口的感叹。
他在暗示什么?
是暗示她沈池鱼也有入主中宫的资格?
什么意思?
是看出她谢无妄之间关系的脆弱,想搞离间?
还是想借此试探沈家的态度?
或者,仅仅是一种恶劣的、想要搅乱一池春水的趣味?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沈池鱼感到无形的压力。
这位少年天子,继承了谢家人的深沉心思,让人愈加看不明白。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现在不必去深思他话中的意义。
她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被扰乱心神。
已经起身的汤圆喊了她一声,“沈姑娘,没事吧?”
沈池鱼敛去眸中情绪,摇摇头,抬步迈上丹墀。
和前几次相比,今天的教学非常顺利。
不知道谢玉嘉是不是在倚红楼受的刺激太大,又或者是觉得自己听信谗言冤枉了沈池鱼很惭愧,她今天出奇的乖巧听话。
是以,沈池鱼比平时要早一个时辰结束。
期间谢玉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又不敢说,想问又不敢问,沈池鱼只当看不见。
傍晚时分,主仆二人离开皇宫。
马车行至半程突然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小姐,是赵世子。”
沈池鱼眉头微蹙,雪青掀开车帘一角望去,见暮色中,赵云峤拦在马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