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在某些时候,还能拿来利用。
许知瑾忍着那令人作呕的霉味,拖着发疼的身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拄着腮愣了许久,他才感觉到身上的伤疼的厉害,这才慢慢的脱下那身已经沾满污迹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脱掉衬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手肘的地方因为被许宏达的手下拖拽,隔着布料都磨破了好几块皮。
掀开裤腿一看,膝盖因为跪的太久也青紫一片。
就更不要提脸上了。
他甚至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到脸上的红肿,那么的难看,那么的刺眼。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这柜子旁,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落了灰的简易医药箱。
医药箱很小,里面的东西也很简陋,只有几瓶过期的碘伏、棉签和一卷泛黄的纱布。
许知瑾坐回床边,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给手肘上那片破皮的地方上药。
尖锐的疼痛立刻袭来,心里的那股邪火,也随着这疼痛,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来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他母亲当年的确有私心,看着许宏达穿着光鲜亮丽,不是凡物,便起了贪心。
可他愿意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吗?
况且那个所谓的母亲被许宏达的老婆打发了之后,就整日酗酒,从来不管他。
他从小吃不饱穿不暖,到了该上学的年纪,还是住在附近的邻居看不下去了,通知给了妇联和街道,他这才能上学。
十岁那年母亲因为长期酗酒患病死了,他独自一人在出租屋里生活了整整半年,许宏达才终于想起来接他。
至今为止他都记得刚到许家那天。
处处都光鲜亮丽,许宏达的老婆和他名义上的那两个兄弟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然后那个女人满眼厌恶的对佣人说:“去给他洗个澡,弄干净些,脏衣服丢出去,然后再给他找个屋子住。”
那种语气和打发一个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那种羞辱,也是毕生都无法忘怀。
直到认识了苏梦璃之后,他才稍稍感觉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
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要好,所以那个女人对他也不再那么苛刻,只是他从始至终也没能搬离这个潮湿阴暗的房间。
其实这张狭窄的小床早就在他青春期发育生长的时候,就已经不够睡了。
至今为止没有人发现,或者说是有人发现了,但假装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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