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烧光了她仅存的一点理智。
王秀兰双眼赤红,五官扭曲尖声嚎叫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敢打我儿子,还满嘴喷粪污蔑我儿子,我今天非撕烂你这张破嘴不可!”
话罢,她张着手直接朝祝紫英扑过来。
那模样好似目标明确,只朝着祝紫英那张虽然黝黑,却五官精致的脸蛋抓去。
这一下子要是抓实了,非得破相不可。
“我还放你爹的屁呢!”
祝紫英没有被吓退,反而厉声顶了回去,等她扑上前,一脚踹在她身上。
王秀兰直接被那一脚,踹了一个大跟头。
“啊——我跟你拼了!!”
王秀兰从地上爬起,再次张牙舞爪的冲向祝紫英。
“不许你打长姐!”
这时,听到动静的张玉珍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看到王秀兰要来打祝紫英,立刻挺身护在了祝紫英前面。
张玉珍的爹是个老秀才,她从小跟着他爹学过识字,虽然认得字并不多,但自诩是读过圣贤书的,跟村里的泼妇不一样。
早些年,她也曾心高气傲过。
经过这几年生活的磋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认为与村妇争执是自降身份的自己了。
傲气填不饱肚子,软弱护不住家人。
当初她是傻,才会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处处选择忍让迁就。
她早就该明白,在这穷乡僻壤,有时候讲道理不如亮爪子,只有实实在在得到的好处不受欺负,才是真的。
什么体面,什么名声,都是虚的。
如果做个泼妇,能护住自己和长姐,那她就做这个泼妇!
“玉珍,你怀了身子,快回屋去!”
祝紫英一边压制王秀兰的纠缠,一边急声对张玉珍说。
“不,长姐,我能保护你!”
张玉珍在她们两人纠缠之时,也握起拳头找准角度给了王秀兰两拳。
“好啊!你们想两个打我一个,我跟你们拼了!”
王秀兰没想到自己儿子挨打就算了,她来了也挨打,情急之下抓住了张玉珍的头发……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得到通知的里正和祝世昌匆匆赶到,他们的后面还跟着白家的小厮石头。
几人匆匆赶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里正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住手!成何体统!”
然而并没有人听到。
看热闹的人群没有散,王秀兰更是披头散发、红着眼眶,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随时要对祝紫英发起进攻。
祝世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看到他媳妇和长姐、大嫂打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里正眼见劝架无效,那王秀兰和祝紫英两人更是杀红了眼般,根本拦不住。
情急之下,他猛地吸足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呐喊:
“住手——!白家来人了——!祝紫英,你三妹要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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