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祝世昌不退,反而面上露出贪婪之色,更进了一步。
一看他并不肯善罢甘休,长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和气。
穷山恶水出刁民,有时候你越是慈善,别人越会认为你好欺负。
他换了个姿势,露出腰间别着的佩剑,厉声警告祝世昌道:
“你可知道拦的是谁的马车?我警告你,赶紧让开,我们主子面前可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
眼见对方有刀,祝世昌顿时怯了。
他连忙后退两步,露出了一副可怜相:
“不是我有意冲撞贵人,实在是家中孩子有病在身,刚才又受到了惊吓,怕是会诱发旧疾,这才斗胆想请贵人赏个医药费,让我带他去看看郎中。”
有病?谁有病?
听到祝世昌的话,祝耀祖一时有些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他爹都忘了哭泣。
王秀兰倒是很快明白了祝世昌的意思,她眼珠一转,当即伸手暗暗用力在祝耀祖腰间掐了一下。
“哇……”
祝耀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又挨打,顿时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长春看到这出闹剧,皱着眉正要说什么,一锭银元宝突然从马车中丢出,落在了祝世昌脚下。
直勾勾的盯着骨溜溜滚落在脚边的银元宝,祝世昌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反应过来后惊喜激动的一塌糊涂!
“谢贵人赏!”
等捡起元宝后,祝世昌开心的跪了下来。
“谢贵人赏!”
王秀兰和两个儿子也跟着都跪下了,朝马车里的人重重磕头。
“嗯,你们是前方梧桐村的吗?这是要去何处?”
祝世昌抬眼,这时马车的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身影。
他不敢再看,连忙垂下了头:
“对,我们正是这梧桐村的村民,眼下是要去逃荒的!”
“逃荒?”
马车里的萧青云还没有说话,长春却是忍不住先叫起来:
“你们村不是出了一个叫祝紫英的奇女人,因她屡次帮助村民度过危机,村民们的生活比其他村子好多了吗?”
“听闻她心地善良,曾用野菜在过路的行商那里,帮助村民换来白米,还想出用鸭子灭蝗的妙计。”
“有如此聪慧果敢、为民造福的女子在,你们又何需逃荒?”
祝紫英?长姐!
祝世昌面上神色复杂起来。
他不清楚眼前贵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长姐的事情。
可因为祝紫英并没有在里正和村民们面前为他求情,他正心中记恨,把被赶出村子这笔账算在了祝紫英头上。
因此他开口便道:“什么聪慧果敢的女子?那祝紫英就是一个扫把星!”
“如果没有她,兴许我们还不用逃荒呢!”
“没错!”
王秀兰接口道,“呵,还心地善良?她明知道有客商想用白米换野菜,非得藏着掖着,不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大伙,让村民们白费那么多功夫才说出来,有些人啊,就是精得很,想让全村人都对她感恩戴德哩!”
“还有用鸭子灭蝗,什么妙计?都是有些人的胡咧咧!这干旱缺水的年头,村里的几口水井都干了,人都要渴死了,又哪来的水养鸭子?”
“什么心地善良,我看她就是坏心烂肝!”
“还为民造福?她做的一切事情,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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