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者的发妻上堂后,对着周姨娘就是一阵捶打:
“都是这个狐狸精!如果不是她,我男人也不会死!”
有衙役几个箭步上来,把她制服住拉开,那发妻即刻便瘫坐在一侧哭爹喊娘。
“碰!”惊堂木落下,公堂瞬间安静。
黄大人看向周姨娘:“周氏,你私通并谋害孙兴,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而周姨娘仿佛没听到声音似的,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望着地上。
黄大人再拍惊堂木,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声惊堂木响起,周姨娘好似才瞬间醒过了神。
“不不,我不认罪!”
周姨娘大叫道:“大人,我是冤枉的。”
杀人是要偿命的,她还不想死啊!
“是、是有邪祟,那邪祟取了他的性命!与我无关啊!”
听到这话,门外聚集的百姓里,又起了私语:
“明明是这女人狠毒,没脸没皮,还在这里扯什么邪祟?”
“你还别说,近来京城是有些不太平。”
“是啊是啊,听说已经出了好几起命案了。”
“那打更的老刘头,原本好好的,前夜就突然被人发现吊在老槐树下,他的嘴张得巨大,死状惊恐又滑稽。”
“对,还有西街的李裁缝,被人发现死在了院子里,全身缠满了草绳。”
“那死状诡异至极,一定是招惹了什么来路不明的邪祟!”
“……”
周围的人越说越恐慌。
听到这些话,祝紫英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气。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神秘的力量,难道除了人力、神力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超然存在吗?
“碰!”惊堂木再次落下,公堂瞬间安静。
“肃静,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黄大人寻了仵作来现场验尸。
等尸体被抬上来,尸身上盖着的白布揭开,围观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只见尸身胸腔中部偏左下方,一道十分不规则的切口血肉卷曲收缩,明显是被剖尸剜心。
死者眼球凸出,目露惊恐之色,表情痛苦扭曲,嘴大大的张着,像是死前正在求饶。
仵作验完尸后,朝黄大人禀报道,死者乃是被人残忍地活活挖去心脏而亡,而且伤口并不平整,初步判断凶器并不是刀之类的刃具。
找不到凶器,周姨娘拒不认罪,坚称有邪祟杀人。
而活活挖心致死,的确不像是人类干出来的事。
黄大人皱了皱眉,这个案件明显有些诡异。
早些年,京城也出过血雨腥风,徒手直取人心的事,凶手却不留任何踪迹,根本无处可查,人们都传言是有妖邪在作祟?
后来,无尘大师来到京城以后,就再没有传出过妖祟挖心之事。
可现在,隔了这么多年,京城却又出现了挖心之事……
半晌后,黄大人做出了决定:
“将周氏带下去,择日再审。”
周姨娘被衙役带走的时候,并未反抗。
她只是用那双幽冷的眼眸就这么望着祝紫英。
像是无声的哂笑。
祝紫英冷眼看着她离开。
这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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