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办公室？还有独立办公室！”贾斯声音拔高，差点被传送门出口处的气流震得后退一步。他原本以为这种重点项目组顶多是挤在一间大实验室里轮班倒，谁想到刚进来就看见一条金属走廊笔直延伸，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刻满符文的合金门，每扇门上都挂着编号铭牌，像是某种高科技研究所。

“当然有。”尼可院长轻啜一口随身携带的茶壶，“‘拔除顽疾’是协会近三十年来投入资源最多的反魔族专项，光预算就不下三万枚高纯度魔晶石，你说有没有独立办公室？你以为还是当年那种几个法师共用一张桌子、抢着用一支显影笔的日子？”

贾斯摸了摸鼻子，心想那日子他倒是没经历过，但光听描述就觉得窒息。他扭头看向玛格丽特和米娅，两人也都是一脸震撼。尤其是玛格丽特，嘴巴微张，眼神在那些独立实验间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已经在挑选哪一间最适合她搞炼金爆炸。

“你的在B-7。”尼可院长指了指左侧中段的一扇门，“设备清单已经同步到你的权限卡里，三天内完成注册备案就可以开始操作。米娅在C区，精神干涉类项目；玛格丽特临时编入辅助序列，D区材料预处理工坊。”

“等等，我怎么听着像是把她当苦力用了？”贾斯皱眉。

“哈！”院长笑出声，“她上次在异常集市用劣质硫磺炸毁半个交易棚的事还没算呢，能让她进D区已经是破例了。再说了，材料预处理也需要天赋的好吗？不是谁都配碰那些从极北荒原运回来的活体魔核。”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居然没反驳??大概是因为听到“活体魔核”四个字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明显起了兴趣。

“好了，别浪费时间。”院长拍拍手，“今天只是带你们熟悉环境，明天上午九点整，主厅召开首次全体会议，所有核心成员必须到场。记住，这不是普通的课题研讨，这是战争级别的研发调度。你们每一个函数推导、每一次参数校准，都可能决定未来三年边境要塞能不能多撑一轮攻势。”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条通道，背影很快消失在淡蓝色的防护结界之后。

贾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种微妙的金属味，混杂着远处传来的低频嗡鸣，像是某种大型装置正在运转。他忽然意识到，这里不只是实验室，更像是一个潜伏于地底的战争机器，而他们这些人，就是往这台机器里灌注燃料的工匠。

“走吧。”他对两个女孩说，“先去看看我的地盘。”

B-7号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推门进去时，自动感应灯一排排亮起，映出中央摆放的模块化实验台、左侧的量子纠缠通讯终端（据说是用来跨位面采集数据的）、右侧一整面墙的动态投影屏，以及角落里那台熟悉的、由他亲手设计原型的模块计算机。

“卧槽……这配置。”贾斯忍不住上前抚摸屏幕边缘，“连散热阵列都升级成液态魔素循环了？”

“看起来协会对你期望很高。”米娅站在门口评价道，“不过也是，毕竟你是提出‘魔族自愈阈值模型’的第一人。”

“我只是把观测数据拟合成曲线而已。”贾斯挠头，“真正难的是怎么打断这个过程。比如，如果拜蒙真的联合了恶魔，那它们的再生机制会不会产生协同效应？就像两种病毒同时感染宿主，反而激活了更深层的修复程序？”

“所以你怀疑它们已经在融合技术？”玛格丽特敏锐地接话。

“不排除可能。”贾斯走到投影屏前，调出之前记录的战斗影像，“你看这里，拜蒙受伤后流出的黑雾，在接触地面时出现了类似触须的结构??那不像是单纯的能量逸散，倒像是在尝试构建某种连接节点。而且当时气温骤降七度，空气中检测到了微量混沌粒子。”

“混沌粒子？”米娅皱眉，“那是恶魔活动的标志性残留物之一。”

“对。”贾斯点头，“所以我才坚持认为拜蒙背后有恶魔支持。也许不是大规模联军，但至少存在局部协作。甚至有可能，它们正在测试一种新型共生形态??魔鬼提供秩序性框架，恶魔注入混乱能量，形成既稳定又不可预测的新个体。”

“听起来像戈瓦德庄园那个怪胎的翻版。”玛格丽特冷笑，“只不过这次规模更大，目标更明确。”

“没错。”贾斯眼神凝重，“如果我们不能提前破解这种融合机制，等到它们真正成型，恐怕现有的封印法阵都会失效。”

正说着，计算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系统通知：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尝试，来源标识为‘X-9’未知实验区。已启动防火墙协议，是否追溯IP路径？】

“X-9？”贾斯眯起眼，“那个区域不是应该空置了吗？会长说资金不足，暂时没安排项目进驻。”

“也许有人偷偷用了。”米娅走近查看日志记录，“奇怪……入侵手法很专业，但动机不明。对方似乎只想读取我昨天上传的‘魔能共振频率表’，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等等。”贾斯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份表格里，是不是包含了极坐标系下的能量波动模型？”

“是的，怎么了？”

“那天我和达因小师讨论的时候提到过，极坐标更适合描述非线性魔力场。”贾斯语速加快，“如果有人特意冲着这个来，说明他知道我们在研究坐标转换算法??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也在做类似的工作，而且需要我们的数据作为参考。”

“科研间谍？”玛格丽特冷笑，“我还以为这种地方只有学术斗争呢。”

“比学术斗争危险多了。”贾斯关闭警报窗口，却顺手将整个日志加密存档，“在这个项目里，任何一项突破都意味着战略优势。有些人，宁可偷也不愿自己想。”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接下来咱们的动作要小心点。特别是涉及模块计算机的部分，尽量离线操作。我不相信这里的网络绝对安全。”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当天傍晚，三人一同返回奥勒留法师塔。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晚风吹动塔顶的风铃，发出细碎声响，像是某种预警。

第二天清晨，主厅会议准时开始。

圆形大厅坐满了来自各大魔法学院、机械神殿、炼金行会的技术骨干，足足上百人。主席台上坐着协会会长、三位副会长，以及六位身穿暗红长袍的顾问团成员??据说每一位都是曾亲历过魔族战争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