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胡子:“…”
他一路紧赶慢赶,果然是多余的。
白担心这位了。
…
合欢宗山门外。
五道狼狈的身影,远远看着依旧被雷光吞没的合欢宗,脸色阴沉的吓人。
五人正是合欢老魔、云露、天煞宗大长老、魔焰宗大长老、千幻宗的杜老怪。
合欢老魔作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成名两三百年,实力毋庸置疑。
云露的修为虽然没有到元婴中期顶峰,但实力却是强力型的元婴中期修士,威名在外,比之各派的元中巅峰大长老毫不逊色。甚至因为那具九级妖禽骸骨结合各种珍稀材料炼制成的强力法宝,综合实力还要隐隐处在各派大长老之上。
可即便五人联手能狼狈的穿过雷暴区域,却奈何不得罡风层的韩立分毫。
毕竟罡风层本身也会削弱他们的攻击力,大大增加了他们的消耗。
他们持久不了。
并且先前在三千里之上的罡风层长达半个时辰的一轮强攻,已经让他们消耗甚大,眼下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可恶。”
古老魔“云露真人”以呵斥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与立场。
“没想到,姓韩的手段如此之多!”
天煞宗大长老喘着粗气。
“他那口大鼎起码也是顶阶古宝,甚至是极其罕见的极品古宝!”
这却是几人眼界浅薄了。
当然,也因为灵宝几乎被上古修士带去了灵界,天南几万年下来都没有再出现过哪怕一件,甚至连一件灵宝仿制品都没有,这才使得众人看走了眼。
“怎么办?”
他们无能为力了。
“这样下去,合欢宗山门内那众多的弟子跟十数位道友,怕是九成以上都难逃一劫!”
杜老怪连连深呼吸,暗暗吸着凉气。
他担心的哪里是合欢宗的人,他真正担心的,是韩立秋后算账!是担心韩立转头跑去千幻宗的山门同样来上这么一轮不讲道理的无限雷暴。
这绝对能要了他们的老命。
毁灭一个道统啥的,摆明了只是时间问题。
妖孽啊。
怪物啊。
“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糟糕的地步?”
魔焰宗的大长老呲牙咧嘴。
硬扛夹杂了辟邪神雷的无尽雷暴,冲出合欢宗山门所在的雷暴区,他其实就受了不轻的伤。尽管服下了疗伤宝药,但如此之短的时间,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
也是这时。
韩立身边再多一人。
青易到了。
青易居士亲眼见到下方的场面,见证自家宗主的大手笔之后,嘴角亦是不由自主的连连抽动。
他跟蛮胡子一样,都没料到韩立还有这么一手王炸。
更不会料到,这张王炸只是小炸,还不是最恐怖的大炸弹。若韩立瞅准时机将一百颗吸雷珠内辟邪神雷混着化形劫雷全部释放,缺乏顶级宝物护身的下方魔修,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化作灰灰。
那一击,换成化神期的魔道老不死当面,都得掂量掂量。
“宗主,你这算不算把整个天南的魔道全给得罪了?”
“那倒不至于!御灵宗那群老鬼只要不傻,八成不介意弃暗投明!”
蛮胡子跟青易双眸一亮:
“灵兽?”
“嘿,御灵宗的好几头灵兽都到了七级顶峰,而且是千年前便达到了七级顶峰,却因为化形雷劫迟迟不敢渡劫。甚至于万年下来,御灵宗一次成功的案例都没有,不然早出现化形妖修镇压宗门底蕴了。如果咱们抛出橄榄枝,告诉御灵宗那些老家伙,咱们有办法削弱雷劫的半数威能…”
“妙!”
御灵宗与兽为伍,与人的交情反而淡薄。
他们宁肯相信自己用精血一手培养、又经历无数次并肩作战的灵兽,也绝对不会相信魔道其余宗门的大饼。
只要操作得当,让御灵宗背刺曾经的盟友一刀,都未尝不可…
御灵宗蛰伏在附近的元婴期高手到现在都没有掺和进合欢宗的行动当中,足以说明那群人此时的小心思。
又是大半天过去。
西方天空,有强大的气息极速逼近。
来人大大方方,并没有隐藏自身行踪的意思。
“好强的气势…”
暗处有人转头看去。
“是至阳上人。”
至阳背负一柄宝剑,一身正气,仙风道骨。
待瞧见现场的情况后,登时小小的后悔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
“糊涂啊,不该光明正大出现的。”
该等合欢宗多被折腾一阵,他再出现不迟。
可惜,太心急了。
急着过来看戏。
却把自己置身尴尬的位置。
这不。
魔道众人这边,纷纷面露惊喜之色。
特别是合欢老魔。
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的期待至阳的到来。
“至阳道友,你总算来了。”
魔道数人赶忙相迎。
生怕至阳上人原路折返。
道士见状,眼角一抽。
然而这个时候由不得他退走了。
没奈何,他便就硬着头皮立在原地。也不积极上前,也不主动回避,反正能多拖一息是一息吧。
…
至阳上人是个要脸的地道人。
为了天南的平衡,飞至上空与韩立三人遥遥相对,道明了来意。也就是当个“和事佬”说和。
后方跟上来的魔道一众,一瞧韩立身边悄无声息多出的蛮胡子跟青易,尽皆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
“麻烦了。”
只韩立一人,他们都难以招架了。
这会儿又多出敢于正面硬钢大修士的蛮胡子,以及实力深不可测的青易,可如何是好?
韩立对于至阳的来意自是了然。
只回了一句:
“至阳道友,你的面子我肯定给。但还是等魏道友前来,咱们再坐下商谈不迟。哼,合欢宗一再挑衅韩某,韩某岂能不出了这口恶气?否则,念头不通达,有碍道途。想来这点时间,至阳道友应该不介意等等的吧?”
上升到道途的层面,至阳也不愿多说。
他此刻,亲眼见证了韩立的手段,都有些心里发怵了。
他可不想给太真门惹上这么一尊一看就极度不好相与的疯批。
作为正人君子,他能真切的感觉到,面前青年看似平静温和的面容下,潜藏的那股可以六亲不认、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疯狂。
这个人,貌似早做好了“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准备。
这种人,天不怕地不怕,已经不能用“狂”来形容了。
任何的威胁对于这类家伙,都是无用的。
最糟糕的是,一旁咧嘴直乐呵的蛮胡子、跟眯眼捋须的青易居士,也都处处透着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光棍气质。
“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