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客气回礼。
却并不多言。
令狐见状,开门见山道出了来意:
“韩道友,不知我黄枫谷可否迁回越国故地?”
“道友放心,老朽这里同样可以拿出古宝、法宝、上佳灵材、乃至一些千年灵药等等。”
“至于以后的收益分成?我黄枫谷只取三成用以自身周转,七成归道友。此外…”
令狐老祖给出了极大的筹码。
相比巨剑门三宗,给得相对多些。
但这话也让不远处的清虚门三老分外恼火。
“令狐,你莫欺人太甚。”
化刀坞的老者实在忍不了,当即冷哼出声。
巨剑门跟清虚门的老人亦是咬牙切齿。
“富龙道友,我也只是想回归故里,如何欺负你了?”
令狐老祖蹙眉。
“哼,你以为,当年之事,我等一点不知吗?”
化刀坞老者冷眼看来。
一想到当年,黄枫谷的诸多操作,他们便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是,燕家燕翎堡夺宝大会,黄枫谷大赚一笔。不仅得了燕家隐脉的人力,还得了车骑国跟姜国诸多大宗的两三百名筑基期殊死效力。
二个是,黄枫谷提前得知了魔道六宗算计,提早安排了人员撤离,因而保全了绝大多数的门中精锐。来到九国盟北凉国落足时,门中精锐仍有大半,多达五千多。反观他们三家,为了冲出魔道六宗的重围,每家都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三家每家只有一两千人突破魔道的围追堵截跟层层封锁侥幸迁移至九国盟。
三家加一起的人数才跟黄枫谷一家相当。
先是吃独食,后又提前得知了消息却不及时告知给他们,这岂能不惹人记恨?
令狐老祖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富龙道友,你在说什么?老朽当年怎么你了?我真的有些听不懂…”
“呵,令狐,你不是听不懂,你只是装傻充愣。你以为我等不知,当年魔道入侵,你趁着各方的注意力全在金鼓原战场,趁着我等当时将主力安排在金鼓原拖延魔道的攻势,趁着我等一时疏忽……你则令人去开启了血色禁地,搜刮了里边的大量天地灵药吗?”
清虚门的老者紧了紧手中的拂尘沉声道。
他们起初还纳闷,大家明明一个水平,怎么黄枫谷偏偏独树一帜?筑基期的数量不仅没有因为连年的战争大幅衰减,反而始终维持在原状。
这非常的不符合常理。
此后的一两百年,他们也一直都很好奇,黄枫谷怎么总有充沛的筑基丹发放?他们几家的底蕴都快耗尽,快揭不开锅了,为何黄枫谷从始至终都不为筑基丹之事发愁?
仿佛有着吃不完的筑基丹似的。
以前,他们想不明白。
几年前,他们私下应邀、见了甘如霜,总算知晓了原由。
好哇好哇,好你个令狐老怪。
竟趁着他们一个不留神,偷偷开启了血色禁地,又吃了一波独食。
当真好算计。
说好的大家同气连枝、相互照拂,结果你黄枫谷一而再再而三的搞小动作,还都成功了。
“这…”
令狐老祖被质问,面色当即一变。
转头看向甘如霜,很是气愤。
“甘道友,那批筑基丹,老朽可是分给了贵派许多…”
得了封口费,岂能再对外透露?
“令狐道友,那是我大师姐得的封口费,可不是我。我这里,不仅没得半分好处,反而惹得一身骚。”
甘如霜淡淡道。
一点不在乎老怪隐含威胁的眼神。
“好,很好。”
令狐老祖暗暗咬牙。
原越国六派,就他跟掩月宗大长老是元婴中期,其余都是元婴初期。这些人凭什么找他要说法?哼。
“令狐道友,你可看到了,不是韩某不想接纳你,实在是,巨剑门、清虚门、化刀坞、掩月宗四家不愿意接纳你黄枫谷,我不能因为你一家坏了与四家之间的交易。”
韩立适时开口。
“韩道友,老朽愿拿出一件高级古宝,并为道友凑足三份足以炼制出精良法宝的上佳材料。此外,老朽坐化后,一身家当,大半可归道友所有。只求道友在老朽故去后,保我黄枫谷三百年的道统,门中上下一切,皆可由道友定夺,道友以为如何?”
相当于让韩立庇护黄枫谷三百年。
“令狐,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拿一些身外之物让韩道友庇护你黄枫谷三百年,若韩道友当真答应了你,届时,为了更方便一些的照顾你的那群徒子徒孙,就不得不将黄枫谷迁移到越国。否则太远,根本顾及不到。如此一来,还是让你迁回了越国。且你这般一番操作,不仅完成了迁移,更是让黄枫谷获得了三百年的喘息之机…”
“我等怎么没有你这么大的脸呢?”
清虚门的老怪一阵冷嘲热讽,就差贴脸开大了。
令狐老祖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清虚门老道有些急眼:
“云空子,你…”
可他本来就因为当年之事理亏,此时又玩文字游戏,被人揭破、被人嘲讽后,不仅不能反驳,反而陷入了更加尴尬窘迫的处境。
生怕再次激怒某人,只得忍气吞声。
“韩道友,当年之事,无论对错,老夫如今都不想多说了。老朽只是想告诉道友,吾之寿元所剩无几,顶多再有四十年。而韩道友如今并未加入任何宗门,算是孑然一身,只要道友愿意回到黄枫谷,这黄枫谷的一切便是道友你的。至于先前许诺的好处,全当老朽当年之过的赔罪如何?”
小老头这次倒是没再有算计。
“令狐老怪,你的消息过时了,韩道友可是极西之地千竹教的教主。手底下不缺人手。”
正道一方,有元婴修士笑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