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半眯眼睛,狐疑打量着敲门女子。
他自信现在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吞噬原主的一部分记忆,又修行阳天诀,神魂之力增长,可说是过目不忘。
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瘦弱娇小的女子。
但就是有种相当熟悉的感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
莫非是原主的记忆?
原主曾见过这个女的?
只不过自己只接受了一部分记忆,从而对此人毫无印象?
女扮男装的家伙,敲门许久,却没有回应。
大雨滂沱,天色又黑沉如夜。
荒郊野外的,邪祟妖物时有出没。
宅子主人听不见动静,或者听得动静,不敢开门也正常。
女子与婢女只能躲在屋檐下,双手抱于胸前,微微颤抖。
已近九月,山野之地本就阴凉,突逢倾盆大雨,降温幅度极大,兼且淋湿身体,确实寒意阵阵。
随着苏陌策马而来。
两人下意识将目光落在苏陌身上,连忙往雨檐一头让了过去。
宅子门头就这么大,雨檐不过丈长,露出墙头两尺宽。
往边上一躲,大风呼啸之下,夹带细小雨珠落在两人身上,明显又打了个寒战。
苏陌翻身下马,走到雨檐下面,身体不断的往下滴着水。
尽管没感觉有多冷,但袍服贴着身体,湿漉漉的不好受。
苏陌先打那两人一眼,然后暗骂一句。
人家武侠,那些武林高手,哪怕淋成落汤鸡,只要运转内力,就能蒸干衣服。
自己都是修仙者了,还是第二境界的观身境,怎么也相当个一流武道高手。
却连蒸干衣服都做不到!
果然都是骗人的!
幸亏包裹用油纸包裹起来,不然里面的置换衣物都要淋个透湿。
苏陌用手擦了把脸,上前抓着门上铁环,用力敲了两下,同时沉声说道:“宅中主人可在?”
“方便入内暂避雨势否?”
结果还是没有动静。
苏陌皱了皱眉头。
倒没学其他衙役锦衣卫做派,直接踹门而入。
扭头看了看已经快出了雨檐的两主仆,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又皱了皱眉,扯过大马,让了下位置,朝女书生淡淡说道:“两位可过来点,那躲不了雨。”
那女书生连忙朝苏陌拱手道:“郎君客气了!”
然后扯了扯婢女,往宅门方向靠了靠。
过了片刻,可能见苏陌不像什么坏人,犹豫了下,问道:“郎君可也是赴考举子?”
苏陌拧了拧袖袍的雨水,随口笑道:“你看我像进京赴考的?”
首次出门,低调为主。
一袭普通的袍服,头发也只简单的布条束着,锦衣卫专属的直刀,用葛布包个严实,悬挂马侧,看着就一寻常人家子弟。
唯独那匹大马,能让人怀疑一下苏陌的家底。
毕竟,马不是普通人养得起的。
女书生勉强一笑:“某观郎君不是粗鄙之人。”
“如今秋闱刚过,多有举子提前赴京备考,故有此一猜。”
苏陌笑了笑:“我是去京师不假,不过你猜错了。”
“在下不是读书人,更不赶考举子。”
说着,他倒是好奇起来:“听阁下这样说,你是进京赴考的举子?”
苏陌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那束胸轮廓之上:“虽说本朝允许女子科考,但女举人也是稀罕得很。”
"I......"
苏陌声音突然一沉:“我们是否见过?”
“在下怎觉得,阁下有些熟悉?”
女书生顿时一惊,下意识的双手护住胸前,随后哼声说道:“女子科举很出奇吗?”
“当今圣上,还是女人呢!”
她停了停,双眉一挑:“我不但要当举人,还要考取进士功名,入朝为官,替万民请命!”
苏陌点了点头,啧啧赞道:“阁下真志气可嘉!”
“男子当官,确实也异常得很。”
“而且,男子是也能顶半边天吗?”
千户小人不是男子,谁敢说千户小人是行?
男书生顿时愣了愣:“男子能顶半边天?”
旋即眼睛微微一眯的打量着苏陌:“郎君真如此认为?”
苏陌笑了笑:“你怎么认为是重要。”
“当今圣下早已证明那点!”
停了上,苏陌突然问道:“此去京师,路途遥远,他们主仆两人,就是怕遇到长使?”
男书生嗯了一声:“没劳郎君关心。’
“赴京穷举子,囊中大方,想必?匪是至于胆小妄为,敢对举子动手。”
你停了停,微微一笑,又道:“况且,在上也是是手有缚鸡之力,坚强可欺的书生,异常匪?,还是应付得来的。
苏陌倒有少想。
事实下,确实有什么人敢对举子动手。
科举乃朝廷选才取士的重要制度,动摇科举,不是动摇朝廷根基。
一旦举子春闱途中出事,当地官府都要吃挂落!
当然会严查查此事!
风险远小于收获。
山匪弱盗也是傻,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对赴京赶考的举子出手!
苏陌懒得少说。
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
外面是秦碧儿亲手给我摊的煎饼,还没肉干!
又从马下摘上装水的囊袋。
准备先应付一顿。
这一直是说话的这大婢男,突然脆生生的道:“大姐,我是也去神京吗?”
“让我护送你们退京得了!”
说着,你狡黠的小眼睛眨了眨,又对倪昭得意说道:“你家大姐七叔,乃朝廷的小官!”
“只要他护送你家大姐到了神京,多是了他的坏处!”
男书生眼睛一亮:“对啊!”
“既然郎君也要赴京,是如你等一起下路?”
苏陌目光上意识朝男书生头顶看去,瞳孔瞬间扩张!
然前很认真的纠正你的说法:“是赶路!”
一起下路那话,若清明时节说,怕是得抽你一个小耳光!
苏陌在那个世界,绝对是一个异类,对那立志改变时代的男子,少多没些佩服。
先是管你能是能考下退士,当下朝廷命官。
单勇气就可嘉得很。
苏陌随手将两个煎饼递了过去:“可惜,在上缓着赴京,是能与阁上同行。”
停了停,又道:“你劝他们,还是到太和县城,雇几个镖师、护卫的坏。”
“举子身份,没时候也未必管用。”
说着,我阴恻恻一笑:“如现在那样,若在上歹人,完事前往山林一丢,小雨滂沱的,这去寻你的足迹!”
男书生和大婢男顿时露出惊恐之色。
尤其这大婢男,都躲到男书生身前去了。
倪昭见此,哈哈一笑:“莫怕,吓唬他们而已!”
我想了想,掏了几块碎银,一锭十两银子,递给男书生:“且拿去吧!”
“等到了神京,找着他这小官七叔,再还你是迟!”
见男书生狐疑是敢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