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王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云雾缭绕的云澜山。
王慎想在这里等着一清道人回来,想着用那些准备好的山石重建一清观,想在洞中安安静静的将那些书读完。想撸撸猫,喂喂鸡,种种菜。
他的内心渴望平静,希望能找到一个地方让他可以安稳的栖身。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半个家。
原本他有一个完整的家,虽然贫瘠,但是温暖。
一切都因为那一场山洪彻底的改变了。
“真是该死啊!”
王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一旁的沈玉楼听后微微一怔,他不明白王慎口中那该死之人指的是谁。
“南陵候吗,难道他和南陵候有什么恩怨?”
“这世上该死的人的确有很多,但是只有自己先活下去才能让别人去死,不是吗?”沈玉楼劝道。
若是眼前这人的确是和南陵候有恩怨的话,那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有些大。
论身份,一个是无门无派的一个散修,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侯爷。
论修为,一个是通了龙虎的中境修士,一个是摸到了上境门槛的大修士。
修行到了中境,那便是一品一重天。
更何况那南陵候手中还有至少两件十分厉害的法宝,背后更有太和山这天下有名的修行之地。
沈玉楼信缘,更相信自己的感觉,一见面他就觉得自己和眼前人有缘。
道一,王慎,
他看好眼前这个人。
这几日他也打探了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
天机阁的人入南陵府是因为《人字卷》上新增了一把刀,那把刀就在南陵府!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眼前的这个王慎。
他见识过王慎的刀,快、重只是表象,那刀中透着神意,有一股霸道的气势。
能入那《人字卷》的皆是人杰。
偏偏这样一个人惹上了南陵候,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如此人物因此蒙难,所以甘愿冒着很大的风险来这里提醒他。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王慎在这风中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山中的林子里又有人来了。
“大人该走了!”王慎盯着林子里。
“哦,莫不是有人跟着我来了?”沈玉楼月牙似的眼睛微微一眯,盯着林子。
顷刻间的功夫,一人来到了他们的身前。
三十多岁年纪,脸颊瘦长,双眼有神,一身浅青色的长袍,穿在他的身上稍显宽大,手中提着一把剑。
“陆管家。”沈玉楼显然是认识此人的。
“沈大人,这位想必就是王慎了,我家侯爷请你到府上做客。”那位陆管家转头望着王慎,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语气十分的平静。
“不去!”王慎冷冷道。
“哦?”那位陆管家闻言表情有些吃惊,他想过王会拒绝,但是没想到王慎会拒绝的这么直接。
这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不给南陵候府面子,要知道在南陵府,就是那位刺史也不敢如此的放肆。
“当真是无畏啊!”那陆管家笑了。
“沈大人想必和他是旧相识?”
“的确是旧相识,实际上我们是朋友。”沈玉楼笑着道。
“既是如此,沈大人就该好好劝劝你的这位朋友。”
“我这不是在劝吗,要不管家你先回避一下,我再好好劝劝他?”
“沈大人说笑了,我家侯爷说了,请他去侯府做客,至于怎么去没说。走着去,坐马车去,站着去,躺着去都可以的。”
“嗯,不愧是侯府的管家,这话说的够硬气,这下怎么办?”沈玉楼扭头望着王慎。
“凉拌。”王慎平静道,右手已经握在了刀上。
“几品?”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陆管家应该是六品,不过手里应该有一件颇为了得的宝贝。
“沈大人不愧是玄羽卫,果然是消息灵通。”哪位管家转头望着沈玉楼面色仍平静。
“哎,过奖,过奖。”
话音未落,沈玉楼就觉的眼前一花,接着便瞥见那陆管家倒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直接将那棵树撞断。
他人还未起身,一把刀又落在了他身上,轰的一声将他斩进了地里。同时斩碎了他身上的一层光芒。
坏慢,坏刀!
殷柔雪眼中神采连连,惊叹,赞叹!
这一日在南岭府里的山下,侯府果然是留手了。
我现在几乎就不能确定了,这《人字卷》下出现的这柄刀不是眼后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