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撕裂夜空,整座山脉为之震颤。百里之外的撼山军营地都能看见东方天际突现赤虹,宛如日出提前降临。
洞穴彻底崩塌,乱石飞溅,烟尘蔽月。
良久,尘埃渐定。
废墟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宝光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滴血,但他眼神清明,气息反而比先前更加浑厚。肩头魔皮虽有些焦灼痕迹,却依旧牢牢附着,甚至隐隐透出几分灵动之意。
而在他脚下,三具尸体静静躺着,皆面目全非,仿佛被某种高温从内部烧毁,只剩焦黑轮廓。
“赢了。”他低声说着,将赤决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代价不小,但这一步,终究迈过去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臂,只见原本隐于皮下的金纹如今已固化为实质般的筋络,轻轻一动,便有雷音滚动。龙筋已成雏形,虽未圆满,却已具备沟通天地之能。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丹田深处,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孕育??那是由虎肉、铁骨、铜皮、龙筋共同催生的“六极真元”,远比普通灵力更为霸道纯粹。
“若是再遇徐撼山,哪怕不用计谋,我也敢正面一战。”他喃喃道。
正欲调息恢复,忽然察觉储物袋一阵异动。
“嗯?”他皱眉取出那块“废铜”模样的龙脉令,却发现它此刻竟在微微发热,表面原本黯淡的纹路开始缓慢流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怎么回事?”宝光凝神细看,忽然瞳孔一缩。
在龙脉令背面极为隐蔽的位置,竟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此前从未显现:
**“子嗣承命,令归道一。”**
字迹古拙,却与徐撼山的手笔极为相似。
“这是……留给我的?”宝光心头剧震,“难道二十年前,他就预料到我会回来?还是说……他早就知道我是谁?”
他脑中闪过徐撼山提到“师兄之子”的那一幕,种种线索串联起来,终于拼凑出一段尘封往事。
一清观当年并非偶然遭劫。地震是人为引发,大火是阵法引爆,而幕后黑手,极可能便是觊觎龙脉令的某方势力。徐撼山身为守令者,无力回天,只能暗中布局:送出幼童,藏匿信物,等待时机。
而如今,山君来袭、葬灵现身、阵眼被毁……一切看似巧合,实则步步推进,只为逼出真正能掌控龙脉令的人。
“所以……我不是路过,而是注定要走到这里。”宝光握紧龙脉令,声音低沉,“父亲,你若泉下有知,请看着儿子这一次,不再逃避。”
他缓缓起身,收刀入鞘,扛起剩余虎腿,转身走向山林深处。
一夜鏖战,天边已泛鱼肚白。
与此同时,撼山军营地。
徐撼山坐在帅帐之中,面前摆着两名昏迷的葬灵族俘虏。他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铃铛,轻轻摇晃,铃声清越,却带着诡异韵律。片刻后,其中一人猛然睁开双眼,瞳孔却是空白一片。
“说出你们背后的主使。”徐撼山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
那人嘴唇颤抖,艰难开口:“是……是北原……冥宫……少主下令……夺取龙脉令,唤醒……九幽祖龙……”
“果然是他们。”徐撼山眯起眼,“除了葬灵族,还有谁参与?”
“妖域……七大王之一……苍狼王……也在暗中支持……他们说……三年后天地劫至,人间将乱,正是开启通道之时……”
话未说完,此人突然七窍流血,脑袋一歪,当场毙命。
另一人亦在同一瞬间爆体而亡,血肉化作黑烟升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人脸,狞笑着消散。
“种了魂毒?”徐撼山冷哼,“倒是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东方天际残留的赤光,久久不语。
片刻后,副将匆匆来报:“将军,昨夜大战之地发现大量焦土与残骸,疑似发生过高阶修士激斗。另据哨探回报,山中洞穴已被夷为平地,但未见尸体。”
徐撼山点头:“我知道了。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封锁消息。另外……派人去寻道一,务必找到他。”
“是!”
待副将离去,徐撼山独自立于辕门之上,低声自语:“孩子,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局棋,我们师兄弟等了二十年,现在,该你落子了。”
晨风拂过,带来远方山林的气息。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上,一座倒塌的道观废墟之中,一块焦黑的牌位静静躺在瓦砾之下。上面依稀可见四个字:
**“徐氏宗祠”。**
风过处,尘土轻扬,仿佛有人低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