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旁,原本洋洋得意的司徒雷登,在听完消息之后,如同被一列无形的火车迎面撞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整个椅子,椅子倒地的巨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惊心。
他原本擦拭裤脚的手僵在半空,那块洁白的手帕飘然落地。
他那张片刻前还洋溢着优越感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变得比陈布雷还要苍白,蓝色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酸萝卜别吃,我特啊呦掏king?”
司徒雷登惊声尖叫。
“马尼拉......陷落了?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箭步冲到茶几前,也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一把从浑身僵硬的光头手中抢过那封电报。
但是他根本看不懂中文,只能无助的看着电报,口中不断呢喃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麦克阿瑟将军有八万大军,工事坚固......不应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光头,执着道:
“告诉我,这是一个假消息,是朱刚烈的阴谋。”
光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徒雷登越来越慌乱的喘息声。
那封轻飘飘的电报,此刻却像一座崩塌的巨山,压得两人都无法呼吸。
几秒钟前,这里还氤氲着茶香,回荡着司徒雷登雄心勃勃的规划。
此刻,却只剩下近乎绝望的恐慌。
地图上,那个被司徒雷登描述为“坚固堡垒”、“东方直布罗陀”的马尼拉,仿佛正向他们投来无声的嘲笑。
司徒雷登突然像触电般扔掉了电报,仿佛那张纸烫手。
他后退一步,脚下一软,差点被翻倒的椅子绊倒,幸亏旁边的参赞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用力扯开了一丝不苟系着的领带,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
“我必须得走了......我要向华盛顿报告.....上帝啊.....”
司徒雷登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地上的电报。
他甚至没有再看光头一眼,也没有任何告别的言辞,就在参赞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朝门口冲去。
那仓皇的背影,与片刻前优雅自信的模样判若两人。
匆忙间,他的肩膀甚至重重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更快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阴影里。
光头依然僵立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司徒雷登消失的门口。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上前,声音依旧发颤:
“委座,我们该怎么办?”
光头猛地回过神,转回头。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动,也没有了后来的惊骇,只剩下一种极度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目光扫过华夏的大好河山。
情不自禁,他又想到了当初的中原会战。
那一年,他率军从徐州出发,大战各路军阀,最终一统河山。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界,让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光头最终还是放不下大好河山,一字一句道:
“动员一切所能动员的力量。”
“待天下有变,兵出淞沪华北,一统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