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的命令十分简单。
“凡手持武器、参与袭击、提供支援者,及其所在村寨,皆可视为敌对单元,予以彻底清除!”
“以游击对游击,以恐怖对恐怖!”
......
朱晨光是“幽灵”第三大队第七小队的队长。
他的“记忆”里,充满了在类似东南亚丛林中长达数年的潜伏、追踪与杀戮。
对他来说,潮湿闷热、毒虫肆虐、视线受阻的雨林,不是障碍,而是主场。
他的小队十二人,像一群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黄连山脉深处。
他们避开大路和村寨,沿着兽径和水流行动,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追踪一支的游击队。
三天后,他们像附骨之疽般咬住了目标。
那支约三十人的游击队在一处小溪边休整,毫无戒备。
朱晨光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耐心等待夜晚。
子夜时分,哨兵被弩箭无声贯穿喉咙。
随后,狙击枪枪点射、淬毒匕首的割喉、弓弩的精准狙杀……
屠杀在寂静中展开。
不到十分钟,三十人全部变成尸体,连报警的枪声都未响起。
朱晨光小队仔细搜查,带走有价值的地图和信件,将尸体和武器堆在一起,浇上燃料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们涂满油彩、毫无表情的脸。
任务完成,但携带的干粮已尽。
他们需要补给。
根据地图,西北方向十里外有一个叫“班纳”的山村。
翌日黄昏,小队接近班纳村。
村子很安静,只有炊烟袅袅。
他们保持着警惕,但并未感知到明显的敌意。
朱晨光决定带三人进村,用银元或食盐换取食物,其余人在村外警戒。
村里多是老人、妇女和孩童,眼神躲闪而惶恐。
一个自称村长的老者颤巍巍地接待了他们,答应给他们一些稻米和熏肉,请他们到村中祠堂稍候。
一切都显得正常,甚至有些过于顺从。
然而,就在朱晨光四人踏入祠堂院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祠堂大门猛地关闭!
两侧低矮的土墙后、房顶上、甚至院内的草垛中,突然冒出数十个身影!
不再是老人妇女,而是手持猎枪、砍刀、弓箭甚至简陋火铳的青壮年!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原本惶恐的妇女,此刻也面目狰狞地投掷出点燃的陶罐和石灰包!
“为了安南!杀光侵略者!”
喊杀声四起,弹丸和箭矢呼啸而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整个村子都是演员!
朱晨光反应极快,瞬间拔枪射击,同时翻滚躲避。
但他的两名队员在第一时间就被猎枪霰弹和燃烧瓶击中,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队员拼命还击,却被竹箭射中脖颈。
“撤!突围!”
朱晨光目眦欲裂,边打边退,凭借精湛的战术动作和手中步枪的火力,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个口子,与闻声冲进来接应的村外队员汇合。
他们不敢恋战,拖着伤员,在村民疯狂的追击下,仓皇撤入丛林。
清点人数,进村的四人,只回来了朱晨光和一名重伤员。
更让朱晨光无法接受的是,那名牺牲的队员,是被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孩子,用削尖的竹矛从背后捅穿的。
冰冷的杀意,取代了所有的战术冷静。
朱晨光的眼睛红得滴血。
“好……好一个全民皆兵!好一个中立村子!”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传令,全员装备破片手雷、燃烧弹。”
“今晚,我要让班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夜幕降临。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十个幽灵般的黑影再次包围了班纳村。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来交易的。
首先是精准的弩箭,射杀了村口和高处的暗哨。
然后,数十枚手雷被投入村中的茅草屋聚集区。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
接着,装备着火焰喷射器的队员,沿着村道缓缓推进,将烈焰喷向每一栋建筑,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冲锋枪手和狙击手则冷静地点杀任何从火海中逃出的人影,无论男女老幼。
哭喊声、哀嚎声、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零星的抵抗枪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有老人跪地求饶,被子弹掀翻,有母亲抱着孩子冲向丛林,被火焰吞噬,有青壮年试图组织反击,在精准的交叉火力下变成筛子。
屠杀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当黎明微光浮现时,班纳村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散发着焦臭的废墟和遍布各处的焦黑残骸。
连村中的水井都被扔进了死畜和毒药。
朱晨光站在废墟边缘,脸上沾满烟灰,眼神空洞而冰冷。
他向常遇春报告了这里遇到的情况,并且主动请罪,作为屠杀村子的指挥官,他理应收到惩罚。
他的请罪很快得到了回应,不过不是斥责,而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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