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他们愿意给朱刚烈找麻烦,那就能减轻我们的压力,不是吗?”
罗斯福听着这些建议,手指的敲击节奏时快时慢。
他的目光在海图、电报和争论的同僚之间移动。
伦敦的压力是真实的,张伯伦的绝望呐喊不容忽视。
斯塔克指出的军事风险也是真实的,太平洋舰队是白头鹰目前最珍贵的反击资本,绝不能轻掷。
赫尔提出的政治策略有其诱惑力,但可行性与副作用同样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仿佛在催促着决定。
终于,罗斯福抬起了手。
争论声渐渐平息。
他缓缓说道:
“先生们,你们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斯塔克将军的风险分析非常必要,赫尔国务卿的另辟蹊径也值得深思。”
“但是......”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我们此刻选择赫尔国务卿的路线,只进行幕后政治运作和间接支援,那么在伦敦、在即将到来的远征军官兵眼中、甚至在朱刚烈看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仍然在犹豫,在逃避直接对抗,想把别人推上前线当炮灰。”
“这无法扭转伦敦的崩溃情绪,也无法真正震慑朱刚烈。”
“他可能只会觉得我们软弱,更加肆无忌惮地扑向莫卧儿。”
他看向斯塔克和诺克斯。
“我们的舰队,既然已经拥有了如此力量,就不能只作为博物馆里的展品。”
“它必须被使用,必须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它的獠牙。”
“一场谨慎但有力的出击,既是军事上的牵制,更是政治上的必需。”
“但是,”
他又转向赫尔,“你的思路并非没有价值。”
“对光头的援助可以加强,这本身也是我们远东战略的一部分。”
“与倭岛残部的任何接触......必须极其隐秘,绝不能公开。”
“我们也可以暗地里给他们实质性的军事援助,让他们对朱刚烈展开进攻,吸引朱刚烈的注意力,从而帮助我们奇袭西太平洋。”
他最后做出了决断。
“我命令!”
所有将领,全都立正,肃穆的看向罗斯福。
“立刻通知尼米兹将军,所有增援舰只和飞机,务必在三天内完成在珍珠港的最终集结和补给。”
“以太平洋舰队主力为核心,组建太平洋特遣舰队,由尼米兹将军直接指挥。”
“该舰队的任务是:在完成集结后,择机向西太平洋方向进行战略进攻。”
“初始阶段,以马里亚纳群岛以西、吕宋以东海域为主要活动区。”
“首要目标是:搜寻并伺机打击朱刚烈的海上交通线和孤立的前哨基地,让朱刚烈不敢再大肆西进,帮助莫卧儿解围。”
“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回复伦敦。”
“告知张伯伦首相,白头鹰太平洋舰队已受命即将采取重大前进行动,以牵制朱刚烈海军力量。”
“同时告诉光头和裕仁,三天后一起动手,干掉朱刚烈!”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先生们,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我们要雷霆一击,撑住即将崩塌的东方战线,为西方盟友的远征军,赢得最后的时间窗口。”
“愿上帝保佑我们的舰队,保佑美利坚。”
命令既下,无人再辩。
作战室内只剩下钢笔记录的声音。
白头鹰最锋利的矛尖太平洋舰队,即将西进,与朱刚烈展开正面对决。
美利坚人为此狂热。
所有人都认为,太平洋舰队战无不胜,必定能够干掉朱刚烈。
只是就在美利坚疯狂庆祝的时候,麦克阿瑟带着几个扈从,狼狈的逃回了檀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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