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城,前总督府,现征南大元帅行辕。
硝烟味尚未完全从这座城市的砖石缝隙中散去,但王宫内,一种新的的秩序已然建立。
厚重的窗帘换成了东方样式的竹帘,大厅中央,原先悬挂维多利亚女王肖像的位置,如今是一幅巨大的、覆盖了整个东南亚乃至部分南亚和太平洋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红色箭头如同贪婪的触手,从华北、华东伸出,吞噬倭岛,贯穿马尼拉,扼住马六甲,现在正深深扎进中南半岛的腹地。
朱勇站在地图前,背对大门,身形挺拔如松。
他并未穿戴军服,只是一身简单的中山装。
李文忠和常遇春,一水一陆两员大将,联袂而入。
两人皆风尘仆仆,但眼中精光四射,那是连续胜利和杀戮淬炼出的锋芒。
“本尊!”二人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说说军事进展。”朱勇没有转身,目光依旧锁在地图上。
李文忠率先汇报,语气沉稳:
“禀本尊,狮城已完全平定,我军舰队牢牢扼守马六甲海峡东西出口,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插翅难飞。”
“城内,林文庆等仆从军头目正按令搜刮青壮,组建‘南洋靖安军’,已有雏形。”
“港口设施修复过半,可为我大军继续南下提供中转。”
“整个西太平洋,自倭岛至马六甲,已是我军内洋。”
朱勇微微颔首:“旧加坡的贵族,还老实?”
“表面恭顺如羊。”
李文忠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他们亲眼见了港口那些拼死投降的约翰牛俘虏,是如何被筑进防波堤的。”
“眼下正拼命表现,只想保住家族。”
“不过,我已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若有异动,顷刻可诛。”
“嗯。”
朱勇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常遇春,“安南如何?”
常遇春踏前一步,他身材魁梧,脸上横肉饱经风霜,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屠夫打量牲口般的漠然。
他的声音洪亮,甚至带着几分炫耀:
“安南?”
“哈!本尊,那地方现在安静得很!”
“比死了爹娘的老实孙子还老实!”
他走到地图前,粗大的手指顺着红河一路划到湄公河三角洲。
“北边,升龙城,咱给他来了个大扫除,高卢鸡和敢扎刺的安南人,现在都是城外乱葬岗的肥料。”
“然后,我就让人去给南边传令,胆敢反抗,大军一到,鸡犬不留,只有投降,方可活命。”
“结果顺化、西贡这些城市,咱们大军一到,城头立马换了旗子。”
“那些安南的官儿、族长,吓得裤子都尿了,排队跪在城门口,说什么望风而降,只求王师饶命。”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以为,跪下磕头,学两声狗叫,咱老常就跟那些酸文人一样,讲究什么仁义之师、不杀降卒?”
“呸!做他娘的清秋大梦!”
“抵抗,全杀,投降,那就十抽一吧。”
常遇春眼中凶光毕露:“抽中谁,谁就得死!”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剩下那九个记住,反抗是什么下场!”
“安南人给咱起了个外号,叫人屠常!”
“嘿,这名号,咱喜欢!比什么大将军听着提气!”
大厅里仿佛温度都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