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声停歇时,联邦大道防线已经面目全非。
第一道堑壕被完全填平,第二道堑壕坍塌过半,三分之一的士兵在炮击中丧生或重伤。
然后,坦克来了。
不是几十辆,不是几百辆,是数千辆95式组成的装甲集群。
它们排成五公里宽的正面,以每小时二十五公里的速度平稳推进。
坦克之间是满载步兵的卡车和装甲车,车顶架着重机枪。
没有战术迂回,没有侧翼包抄,就是平推。
“开火!”沃克嘶声下令。
残存的机枪开始射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火星,但毫无作用。
37毫米反坦克炮开火了,几辆95式的履带被打断,瘫痪在原地,但立刻有工兵车上前维修,同时更多的坦克绕过了它们。
燃烧瓶手跃出堑壕,匍匐前进。
第一个士兵在距离坦克三十米时被机枪打成筛子。
第二个士兵冲到了二十米,投出燃烧瓶,瓶子砸在坦克炮塔上碎裂,火焰流淌。
可95式坦克只是停顿了几秒,就继续向前推进,从那个士兵身上碾过。
“撤退!退到第二防线!”沃克下令。
但已经没有第二防线了。
在正面装甲集群推进的同时,华夏的机械化步兵已经乘坐装甲车从南北两翼迂回,切断了联邦大道防线与市区的联系。
沃克的部队被包围在宽两公里、纵深一公里的狭长地带。
屠杀开始了。
坦克不再前进,而是停在外围,用机枪和主炮向包围圈内射击。
机械化步兵下车,以班排为单位,清剿残存的掩体和堑壕。
他们使用RPG、98K、手榴弹...效率高得可怕。
沃克在指挥所里,绝望看着这一切。
他的部队在崩溃。
一些士兵举起白旗投降,但迎接他们的是机枪扫射,贾谷的命令是“抵抗者不要俘虏”。
一些士兵试图突围,被坦克碾成肉泥。
更多的士兵蜷缩在掩体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上午9点07分,包围圈缩小到直径五百米。
沃克数了数身边还能战斗的人:十七个。
包括他自己。
“上校...”
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爬过来,“我们...我们输了。”
沃克点点头。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还有三发子弹。
“你们可以选择。”他说,“战斗到死,或者...给自己一个痛快。”
少尉哭了,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可是时至今日,他还能做什么?
可能是绝境激起了他的血腥,他怒吼一声,拿起步枪,爬出掩体,向一辆逼近的坦克射击。
子弹打在装甲上当当作响,坦克甚至没有理会他,径直碾过了他所在的掩体。
沃克看着少尉被履带碾碎,然后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但在扣动扳机前,他看到了远处丹佛市区的景象。
浓烟滚滚。
不是军事目标被轰炸的烟,是整个城市在燃烧的烟。
朱刚烈的空军正在对市区进行无差别轰炸,重点目标是政府大楼、电台、火车站、工厂...
以及任何可能成为抵抗据点的建筑。
还有更可怕的。
从东边,更多的华夏军队正在涌入市区,枪声此起彼伏。
这些全都是贾谷的“净化部队”,他们的任务不是占领,是清除。
“砰!”
脑浆迸裂!
他死了,死不瞑目!
上午9点35分,最后一声枪响在联邦大道防线消失。
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三名守军,全部阵亡,无一人投降。
华夏军队的损失?
根据后来解密的作战日志:阵亡十七人,伤一百五十三人,坦克损失九辆。
整个丹佛的沦陷,意味着白头鹰的国土,已经大半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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