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显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些刑罚,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仅仅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足以让他灵魂战栗。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折磨,而是对精神和意志最彻底的摧毁!
“怎么样?高将军,想先体验哪一种?”赵衡的语气,就像是在问他晚饭想吃什么菜一样轻松。
就在这时,一名士卒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捧着几把刚刚磨好的小刀,刀刃在烛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先生,刀准备好了!”
这几把刀,成了压垮高显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那几把薄如蝉翼的刀,想象着它们在自己身上一片片割下皮肉的场景,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高显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听起来像是野兽的哀鸣,“杀了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
赵衡嘴角的笑意不变,他对着那名士卒摆了摆手:“先把刀收起来。看来,高将军想通了。”
高显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胯下一片湿热,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这位刚才还视死如归的硬汉,此刻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看着赵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讥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大堂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高显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
在赵衡那足以击溃任何铁汉的精神折磨下,他所有的伪装和坚持都化为了齑粉。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高显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只求……只求你能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
赵衡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
高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他那迟来的忏悔。
“我……我其实一直以来就是魏相的人。”
此言一出,耿鲲的身体猛地一震。这个在他身边,被他一度引为心腹的副将,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魏相的人!
“魏相知道张承业一直视耿鲲为眼中钉,便让我故意与张承业作对,以此来博取耿鲲的信任。耿鲲……他为人耿直,又受了澹台敬的影响,最是看不得军中那些腌臜事。我只要表现出和他一样的‘愤世嫉俗’,他很快就将我引为知己。”高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耿鲲听到这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傻子,被人数着钱卖了五年还懵然不知。这简直比在他身上捅一刀还要让他难受。
“这次……这次调我们去牛耳山剿匪,就像你想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高显的声音开始急促起来,“魏相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你们清风寨,而是……是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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