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斥候,脸上满是悲愤和不甘,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我们还在关墙上巡逻,一切都好好的。可半夜里,突然就听见关门那边传来喊杀声,然后就有人喊,说北狄人偷袭,已经攻破了关门!”
另一个年轻的斥候也哭丧着脸补充道:“是啊!我们都懵了!等我们反应过来,将军……张帅就下令,让我们撤退,说……说虎牢关已经守不住了!”
“我们……我们好多兄弟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大部队往南跑……”
听着两人的叙述,议事厅内的众人,除了赵衡和少数几个知情人外,无不面露惊愕。
“偷袭?北狄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虎牢关下?”
澹台明羽第一个表示不信,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闷响。
耿鲲手下的一名都尉也紧锁眉头:“是啊,虎牢关外围有数十个明哨暗哨,就算是一只兔子跑过去,我们也能发现,两万铁骑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偷袭成功?”
两个斥候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我们也不知道啊!可军令如山,张帅下了死命令,我们只能撤……”
就在这时,那名年长的斥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当他看到站在澹台明烈身侧,同样一身戎装,满脸悲愤的耿鲲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耿……耿将军?”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奉命去……去牛耳山剿匪了吗?”
另一个斥候也看到了耿鲲,同样是一脸的错愕和不解。
他们两个的脑子彻底乱了。
奉命剿匪的大将,为什么会跟这群看起来就不像善茬的人站在一起?
而且看样子,这群人似乎还占领了云州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耿鲲看着两人茫然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那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滔天愤怒和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曾经的袍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剿匪?呵呵……好一个剿匪!”
“你们是不是也以为,我耿鲲带着八千弟兄离开虎牢关,是真的去剿灭什么山匪了?”
两个斥候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放屁!”
耿鲲猛地一声爆喝,声如炸雷,状若疯虎,吓得那两个斥候浑身一抖,瘫软在地。
“那都是张承业那个国贼的阴谋!”
耿鲲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北方的方向,一字一顿地嘶吼道,“他把我从虎牢关调走,就是为了让关内兵力空虚!他所谓的‘剿匪’,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什么北狄偷袭?那更是他娘的弥天大谎!”
“他张承业,我们大虞的虎牢关主帅,早就和北狄人勾结在了一起!”
“是他!亲手打开了虎牢关的大门,把两万北狄铁骑,放进了我们大虞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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