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掌声,如同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下议院大厅!
“啪啪啪啪啪——!!!”
几乎所有的议员、贵族、旁听的商人和记者,都自发地全体起立,将他们最热烈、最真诚、最发自肺腑的掌声,献给了那个站在黑板前,神情依旧平静淡然的黑发青年!
这一次,掌声不再是出于礼貌,也不再是迫于权势。
这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对超凡智慧和伟大远见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在这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中,阿尔伯特亲王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被打上马赛克的背景板,被所有人彻底遗忘。
每一记掌声,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了。
他默默地、甚至可以说是狼狈地,从演讲台的另一侧走了下来。他佝偻着他那曾经无比挺拔的背脊,低着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彻底的失败者一样,穿过人群,从侧门悄悄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带给他无尽荣耀,也带给他毕生最大耻辱的议会大厅。
他的溃败,是如此的彻底。
他的离去,又是如此的安静。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波澜,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和喝彩,都只属于那个唯一的胜利者。
在二楼的包厢里,维多利亚女王早已激动得站了起来。
她扶着栏杆,看着楼下那个被所有人环绕、接受着整个帝国精英阶层崇拜的男人,她的眼中,闪烁着比白金汉宫所有水晶灯加起来还要璀璨的光芒。
骄傲!
无与伦比的骄傲和自豪,充满了她的整个胸膛!
这就是她看中的人!一个能用思想和智慧,就让整个帝国都为之倾倒的男人!
“墨尔本勋爵……”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您……您都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陛下。”
首相墨尔本勋爵的脸上,也带着久久未能平息的震撼。他看着楼下那山呼海啸般的场面,喃喃自语道:“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场辩论的胜利。我看到的,是这个帝国未来一百年的方向……”
他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对维多利亚说道:“陛下,您拥有了一件比印度之星钻石还要珍贵亿万倍的、属于大英帝国的宝藏。请务必……将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维多利亚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仅要将他握在手中。
她还要向全世界宣告,这件独一无二的宝藏,只属于她,维多利亚!
当天晚上,这场辩论会的详细内容,就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伦敦。
“奇迹之城”的宏伟蓝图,让所有的市民都为之疯狂和向往。亚瑟·林这个名字,在民众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更被赋予了“城市规划之父”、“帝国设计师”甚至是“先知”的光环。
阿尔伯特亲王的政治声誉,则因此次辩论的惨败,而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那些原本支持他的“血统论”,在林默展现出的、足以改变国运的强大实力面前,也变得不堪一击。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王夫”之争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不可逆转的倾斜。
而维多利亚女王,也决定,是时候,亲自为这场竞争,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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