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是一群疯子!”她将报纸狠狠地摔在地上,“亚瑟,你不是已经把账给他们算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是听不进去?!”
林亚瑟捡起报纸,看着上面那些狂热的战争宣言,脸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意外。
他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这毕竟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在正面的政治博弈中,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输给了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帝国沙文主义”,输给了那股由贪婪资本和国家暴力结合而成的、不可阻挡的扩张惯性。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时代,光靠“讲道理”和“算账”,是行不通的。
你跟一群已经红了眼的赌徒,去理性地分析赌博的风险和危害,他们是听不进去的。他们脑子里,只有“下一把我就能赢回所有”的疯狂念头。
“亲爱的,别生气。”他拉着维多利亚的手,在长椅上坐下,柔声安慰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你知道?”维多利亚不解地看着他。
“是的。”林亚瑟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逻辑和数据,能战胜人性的贪婪和狂热。但事实证明,我错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欢呼的民众,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维多利亚,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试图去跟一辆即将冲下悬崖的、失控的马车讲道理。那不仅毫无用处,你还可能会被它一起带下去。”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维多利亚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沮丧,“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我们的国家,拖入一场愚蠢的、耗资巨大的战争吗?”
“不。”
林亚瑟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道极其明亮、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的光芒!
他看着维多利亚,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会感到不寒而栗的微笑。
“既然,我们无法让这辆马车停下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一个让维多利亚都感到震惊的、全新的思路。
“那么,我们就干脆,跳上这辆马车!”
“然后,一脚踹开那个愚蠢的马车夫,抢过他手里的缰绳!”
“由我们自己,来决定,这辆马车,要冲向何方,以及……在什么时候,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华丽’地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