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首相梯也尔,亲自率领着一支堪称“法兰西文化全明星”的豪华代表团,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伦敦。
当林亚瑟在白金汉宫,接见这位法国首相时,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却眼神精明的法国政治家,再想想他历史上那些反复横跳、最终被俾斯麦按在地上摩擦的“光辉事迹”,心中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喜感。
而梯也尔的态度,也确实如路易·菲利普要求的那样,低到了尘埃里。
他一上来,就对着林亚瑟和维多利亚,一顿天花乱坠的疯狂吹捧。
他先是盛赞了女王陛下在“废奴”问题上展现出的“崇高道义”,称其为“欧洲君主的道德楷模”。
然后,他又话锋一转,开始肉麻地吹捧起林亚瑟的“文治武功”。
“哦!我亲爱的亲王殿下!”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夸张语气说道,“您在东方的胜利,简直比拿破仑皇帝在奥斯特里茨的胜利,还要辉煌!您的智慧,比黎塞留主教还要深远!您的诗歌,比雨果先生还要浪漫!”
“法兰西,为能与您和女王陛下,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而感到无上的荣幸!”
这番话说得,连林亚瑟的老脸,都忍不住有点发红。
他心想:“哥们儿,你这吹得也太没边了。拿破仑和黎塞留听了,怕是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拼命。”
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毫无营养的吹捧之后,梯也尔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殿下,陛下,”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我们法兰西,一直将大英帝国,视为我们在欧洲大陆上,最可敬、也最可信赖的朋友。为了共同维护欧洲的和平与均势,为了防止……嗯,某些国家的军国主义野心(暗指普鲁士)破坏我们美好的家园。我们,法兰西国王路易·菲利普陛下,真诚地,希望能与贵国,在工业、军事等领域,展开最全面的、最深入的……战略合作。”
“当然,”他补充道,“我们知道,知识和技术,是无价的。我们愿意,为此,支付任何……贵国认为‘合理’的代价。”
林亚瑟听着他这番话,心中乐开了花。
他知道,自己当初在日本,那一炮轰塌天守阁的“暴力营销”,以及前几天对普鲁士考察团的“高调接待”,终于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鲶鱼效应”。
正是普鲁士的积极“学习”,才让一直高傲的法国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慌,迫使他们放下身段,主动上门来“求合作”。
而一旦形成了这种“竞争性学习”的局面,那他林亚瑟,作为唯一的“技术输出方”,就将彻底掌握主动权!
他可以把同样的技术,以不同的价格,卖给不同的国家。
他甚至可以卖给法国阉割版的“铁甲舰”,再卖给普鲁士加强版的“后膛炮”。让他们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相互制衡,但谁也无法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恐怖平衡”。
而大英帝国,则可以凭借着自己那永远领先一代的“代差”优势,高高在上地,扮演那个最公正、也最拉偏架的“欧洲仲裁者”!
这,才是“大陆均势”政策的最高境界!
“首相先生,”林亚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商人般的微笑,“您的提议,非常有诚意,让我很感动。”
“合作,当然可以谈。”
“不过嘛,”他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关于这个‘代价’,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换一种更有趣、也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的方式来计算。”
“比如说,在地中海,或者……在遥远的埃及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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