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国王路易·菲利普,听到“英俄准备联手瓜分世界,地中海即将变成英俄内海”的消息时,他手里的那杯热巧克力,直接就吓得泼了一裤子。
“什么?!”他尖叫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帮该死的英国佬!还有那头贪婪的北极熊!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绕开我们伟大的法兰西,私下里去分蛋糕?!”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背叛!
他刚刚才派首相梯也尔,低三下四地,跑去伦敦“求合作”。结果,对方一转头,就跑到自己的死对头——沙皇俄国那里,去搞秘密交易了?!
这简直就是在把他,和整个法兰西,当成一个傻子在耍!
“不能接受!这绝对不能接受!”路易·菲利普气得在王座前来回打转,“阿道夫(梯也尔)!你这个废物!你上次去伦敦,都谈了些什么?!那个亚瑟·林,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陛下……臣……”可怜的梯也尔,也是一脸的无辜和懵逼。
“立刻!你也给我去圣彼得堡!”路易·菲利普指着他的鼻子,下达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去哭,去上吊!也必须给我,把英俄之间的那个该死的‘密约’,给搅黄了!”
“告诉尼古拉,也告诉那个英国王夫!如果他们敢无视我们法兰西在地中海的利益,那么,我们法兰西的海军,就算拼光最后一艘战船,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
就这样,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
圣彼得堡,这座位于波罗的海之滨的冰雪之都,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整个欧洲最热闹的“外交菜市场”。
奥地利的特使,和法兰西的首相,几乎是前后脚,都带着各自君主的“最高指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冬宫。
一时间,整个冬宫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心怀鬼胎的密探、说客和外交官。
他们一会儿去找俄国的外交大臣,一会儿又想方设法地,去堵截林亚瑟和维多利亚。
整个谈判的氛围,从之前英俄之间的“父慈子孝”,瞬间就变成了一场充满了猜忌、威胁、利诱和合纵连横的……三国杀。
林亚瑟和维多利亚的寝宫里。
“亲爱的,现在怎么办?”维多利亚看着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奥地利和法国马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帮人,就像一群讨厌的苍蝇,全都凑过来了。尼古拉这两天,对我们的态度,也明显变得有些……摇摆不定了。”
林亚瑟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正悠哉地,用一个小银勺,品尝着俄国特有的、最顶级的黑鱼子酱。
他将一勺晶莹剔透、如同黑色珍珠般的鱼子酱,送入口中,用舌尖轻轻地将其碾破,感受着那股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海洋咸香和坚果油脂芬芳的鲜美滋味,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嗯……不错。”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俄国人除了会酿伏特加,也就这玩意儿,还能拿得出手了。”
“亚瑟!”维多利亚看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掐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快想想办法呀!”
“办法?”林亚瑟又挖了一大勺鱼子酱,然后,用一种极其“恶趣味”的方式,直接用嘴,喂到了维多利亚的唇边。
维多利亚脸一红,本能地想躲开,但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和爱人的双重诱惑,乖乖地张开了小嘴。
“唔……好吃……”
“这就对了嘛。”林亚瑟看着她那副满足的小表情,笑着说道,“亲爱的,你要记住。一个优秀的棋手,从来都不会害怕棋盘上的棋子,变多。”
“因为,棋子越多,棋局的变化,就越多。而我们,恰恰就是最擅长,在混乱中,寻找对我们最有利的那个‘胜负手’的人。”
他看着窗外,那座被权谋和欲望所笼罩的、冰冷的冬宫,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潭水,被他们搅得越浑,才越有意思。”
“因为,只有在浑水里,我们才能,摸到最大的那条……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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