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红场,当维多利亚第一次看到瓦西里升天大教堂那如同童话故事里糖果屋般的、五颜六色的洋葱头穹顶时,她激动地,像个小女孩一样,发出了惊喜的尖叫。
“太美了!亚瑟!这简直不像人间的建筑!”
“是的。”林亚瑟笑着,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据说,当年建成之后,它的设计者,就被当时的沙皇‘伊凡雷帝’,给弄瞎了双眼。因为沙皇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再出现第二座如此美丽的教堂。”
“啊?!”维多利亚吓得捂住了嘴,“那……那个伊凡雷帝,也太残忍了!”
“所以说,”林亚瑟捏了捏她的鼻子,“跟那些真正的暴君比起来,你这个女王,是不是显得特别的‘仁慈’和‘可爱’?”
他们又一起,登上了克里姆林宫那高高的红墙。
林亚瑟指着远处那片曾经被烧成白地的广阔平原,开始向维多利亚,讲述起了另一段,更加波澜壮阔的历史。
“亲爱的,你看那里。”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深沉,“就在三十年前,另一个也想‘统一欧洲’的男人,拿破仑,带着他那五十万战无不胜的大军,就是从那个方向,攻入了莫斯科。”
“但是,迎接他的,不是市民的投降,而是一座空城,和一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俄国人,用一种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焦土战术’,告诉了全世界,他们宁愿毁掉自己的首都,也绝不向侵略者低头。”
“最终,拿破仑那不可一世的五十万大军,被俄罗斯的寒冬和游击队,给活活地拖死、饿死、冻死在了这片土地上。能活着回到巴黎的,不到三万人。”
维多利亚静静地听着,她仿佛能从那凛冽的寒风中,感受到当年那场战争的残酷与悲壮。
“亚瑟,”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问道,“你说……我们,会成为下一个拿破仑吗?”
“不会。”林亚瑟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搂住妻子的肩膀,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沉默的城市,眼中闪烁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因为,拿破仑,只想着用武力,去征服别人的土地。”
“而我们,”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我们要做的,是用我们的铁路、我们的电报、我们的商品,还有……我们那比别人便宜一半的面包,去‘征服’他们的胃,和他们的……生活方式。”
“这,才是最高级的、也是最无法抵抗的征服。”
在旅行的最后一天,林亚瑟还搞出了一个让维多利亚惊喜不已的“新发明”。
他让随行的、画得一手好画的宫廷画师,站在他们的正前方。
然后,他自己,则伸长了手臂,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将维多利亚和他自己,都框在了一个想象中的“取景框”里。他们的身后,就是克里姆林宫那雄伟的红墙和金色的穹顶。
“来!亲爱的,笑一个!”
维多利亚虽然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最甜美、最灿烂的笑容。
“好!别动!”
画师用最快的速度,挥动着手中的炭笔,在画纸上,将这一瞬间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一张充满了现代“自拍”风格的、完美的“情侣旅游纪念照”,就这么诞生了。
维多利亚看着画上,自己那笑靥如花的样子,和丈夫那英俊帅气的脸庞,她幸福得,几乎快要融化了。
她觉得这趟“蜜月旅行”,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最轻松、也最浪漫的时光。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为国事烦忧的女王,他也不再是那个需要运筹帷幄的亲王。
他们,只是一对深爱着彼此的、最普通的……年轻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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