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希望,将永远,生生不息。
……
就在林亚瑟,正沉浸在“六娃奶爸”的新鲜感和幸福中时。
白金汉宫的一处安静的花园角落里。
已经七岁的小爱德华,这个未来的英国国王,正轻手轻脚地,猫着腰,像个小贼一样,试图接近正坐在长椅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的姐姐——九岁的维琪长公主。
他很好奇,姐姐平时不是最喜欢舞刀弄枪,或者研究爸爸的大炮模型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竟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淑女一样在……读信?
“嘿!”小爱德华猛地跳了出来,“你在看什么?!”
“啊!”维琪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把信藏到身后,但还是被眼尖的弟弟看了一点端倪。
那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那种正经的公文,而像是……某个笨蛋写的情书?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普鲁士的卷毛哥哥写的,对不对?!”爱德华一脸“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坏笑,“我要去告诉妈妈!”
“你敢!”
维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犀利得像一把小刀子,“你要是敢多嘴,下次玩‘打海盗’的时候,我就把你那艘旗舰,真的给炸沉了!我说到做到!”
爱德华被姐姐这股霸气给震住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造次了,只能好奇地凑上去问:“那……他在信里说什么了?是不是,向你表白了?也就是,他向你表明那个什么……就像我们爸爸妈妈之间的……爱意?”
“表白个鬼啊!”维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信纸“啪”的一声,拍在了弟弟的脑门上。
“你自己看!那个笨蛋普鲁士小子,说他不开心!”
小爱德华拿过信,只见上面,用一种极其稚嫩、甚至还带着点哭腔的德文写着:
“亲爱的公主殿下……柏林,好可怕。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爸爸跑了,妈妈每天都在哭。老师也不来上课了……我想读书,但是,我怎么也读不进去了……”
信的结尾,画了一个大大的、流着眼泪的哭脸。
维琪从弟弟手里抢回信,重新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怀里,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既有那种“哎呀这个笨蛋真麻烦”的嫌弃,但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淡淡的担忧。
“我真是不理解。”她小声地嘟囔着,“不就是打个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男人嘛,拿起枪去战斗就好了啊!有什么好哭的?”
“而且……”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家那个破房子(指柏林的王宫)着了火,干嘛非要写信告诉我啊?我又不是……呃,消防员。真麻烦!”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那个信封。
“哼,笨死了。”
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向那片遥远的、通往东方的天空。
“要是他下次再来……”
“我就勉为其难,把我的那把‘柯尔特’小手枪……嗯,借给他玩几天好了。”
阳光下,这个九岁的小女孩,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仗义”和“霸气”。
“我说……”旁边一直没敢吱声的小爱德华,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不屑地吐槽道,“姐姐,你也不用总是一副你看谁都笨、就你最聪明的样子嘛。人家腓特烈哥哥好歹也是跟爸爸聊过哲学的人,人家只是……只是比较多愁善感而已!这叫艺术家的气质!爸爸都说过的!”
“哈?!”小维琪听到这番“悖论”,瞬间就像在马球场上被对手超了车一样,一蹦三尺高,“艺术家的气质?多愁善感?那是女孩子才有的气质好不好!一个男孩子,遇到事了就知道哭鼻子?丢不丢人啊!你看爸爸哭过吗?”
“爸爸当然没哭过,但是爸爸说过,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小爱德华毫不示弱地反驳,小胖脸涨得通红,“而且,我觉得……我觉得腓特烈哥哥那样也挺好的,至少比你温柔多了!”
“你!!”维琪被弟弟这句“大实话”戳中了肺管子,气得直接撸起了她那蕾丝花边的袖管,露出了半截白生生、却又意外结实的小胳膊,“好啊!爱德华!你现在是真飘了啊!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姐姐说话?!”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我新练成的‘皇家铁拳’!”
她挥舞着小拳头,作势就要扑上来。这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彪悍作风,跟当年林亚瑟用“高爆弹”轰平虎门炮台时的神韵,简直如出一辙。
要是换成以前,小爱德华早就吓得嗷嗷叫着去找妈妈告状而逃命了。但这次,他却只是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掌握了对方“黑历史”的得意笑容。
“哼!我才不怕你!”他理直气壮地喊道。
“我承认,我是打不过你。”他极其光棍地摊了摊手,“但是!”
他顿了顿,那双平时看起来特别无辜的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只有在“宫斗剧”里才能看到的狡黠光芒。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找爸爸妈妈!告诉他们……他们最宝贝的大女儿,不仅偷偷藏了那个普鲁士小子的信!而且还……还经常拿着信,一个人对着镜子傻笑!还学爸爸的口气说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种奇怪的话!”
“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哪有傻笑……还有,那句话根本不是我说的!我是听……是听侍女姐姐念小说时学来的!”维琪的脸瞬间爆红,就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而且还被当众揭穿了正在偷吃的小猫,羞愤欲死,连辩解都变得结结巴巴。
她哪能想到,自己在这个笨蛋弟弟眼里,居然还有这么多“令人社死”的把柄被攥着!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略略略!”小爱德华做了个鬼脸,趁着姐姐还在发愣,拔腿就往花园的另一头跑,“反正你要是敢打我,你就等着被我们爱吃醋的爸爸,抓去……抓去‘谈心’吧!到时候,你的那个‘普鲁士小子’,也会很惨哦!”
“啊啊啊!你这个死告状精!你你你……你给我站住!!!”维琪气得简直要抓狂了,也不管什么公主的仪态了,提着裙摆,就在花园里上演了一出“长公主追杀皇储”的惊险大戏。
“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别跑!爱德华!!!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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