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议会大厦里为了一个逗号该怎么写而争论不休的自由派议员们,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冲进来的士兵,用刺刀指着鼻子,赶出了那个代表着“民主”的大厅。
“奉国王旨意!议会解散!所有人立刻滚蛋!”
紧接着,军队封锁了所有的路口。对于那些企图再次聚集起来、重修街垒的工人和学生,威廉亲王这次,没有丝毫的手软。
“开火!不许留情!”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后膛枪声,在柏林的大街小巷中,如同爆豆般响起!
那些用来“劝说”的空包弹,这次,全都被换成了致命的实弹!
那些还在幻想“军队不会向人民开枪”的天真者,在第一轮齐射中,就倒在了血泊里。
鲜血,融化了积雪,染红了菩提树下大街的石板路。
在绝对的武力和铁一般的纪律面前,那场曾经看似轰轰烈烈的革命,就像一个遇到了开水的气泡,瞬间,就破灭了。
这次也再没有复杂的街垒战和奇迹了。
三天。
真的只用了三天。
那面曾经让全欧洲都为之振奋的、代表着自由主义的三色旗,就被粗暴地扯下,扔进了泥沼。
取而代之的,是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那面黑白两色、绣着凶猛单头鹰的……普鲁士军旗!
柏林,重新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冷酷、肃杀、纪律严明。
威廉亲王,骑着高头大马,在士兵的簇拥下,重新走进了无忧宫。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终于,从一个落荒而逃的“农民斯基”,重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亲王!
那一口气,他终于,顺了!
他也因此,获得了他在历史上的,第一个铁血称号:“霰弹亲王”!
……
而这场“柏林之变”的消息,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伦敦。
“哎……”
林亚瑟放下战报,轻轻地吹了吹茶杯里浮起的茶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历史,还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啊。”
他并没有去谴责威廉亲王的残暴。
因为他明白,这就是——普鲁士。
一个,如果不经历这种“铁与血”的洗礼,就永远不可能真正成熟,也不可能真正走向统一的……战争怪兽。
“没关系,”他看向窗外,那越来越亮的、由他的“普罗米修斯”点亮的伦敦,微笑着,安慰自己,“反正,无论他们怎么折腾。”
“只要那条通往未来的‘电线’,还握在我的手里。”
“那只老鹰,就算飞得再高,再凶猛。”
“它也终究,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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