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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亲爱的……你这……是不是稍微,有点‘浮夸’了?”
维多利亚女王,挺着一个已经有些明显隆起、但依然被丝绸长裙遮掩得很好看的肚子(是的,我们勤劳的亲王殿下,又双叒叕“中奖”了,第七个孩子,六个月身孕),正半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永远也喝不完的红茶,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地“闪瞎狗眼”的景象。
这哪里是送礼物?
这分明就是——家里金子多得没处放了,拿出来给孩子当玩具玩!
“浮夸?有吗?”
林亚瑟正站在她旁边,一边剥着从南美运来的葡萄,一边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些都是些边角料。真正的‘大头’,已经被我都送进英格兰银行的金库里了。罗素首相昨天看到我都快哭了,说他这辈子管理国库,还没见过为了腾地方,不得把堆得太高的金砖往墙角塞的时候。”
他笑着把剥好的、多汁的葡萄喂进维多利亚的嘴里。
“而且,这些黄金,不就是拿来用的吗?孩子们开心就好。我们家小维琪不是一直在学地理吗?回头给她整个纯金的地球仪,让她天天抱着睡觉,肯定记得快。”
维多利亚哭笑不得地嚼着葡萄,那酸甜的口感,稍微平复了一点她内心最近积攒起来的、小小的……“怨气”。
“哼。”她轻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那些晃眼的“俗物”,用一种虽然是在抱怨,但听起来却像是撒娇的语气说道:
“我看啊,你最近就是掉进那个名叫‘加利福尼亚’的金窟狸了。整天不是在书房里发电报,就是跟那个汉森在密室里算账。”
“你已经……嗯,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好好地,给我这肚子里的这个‘小麻烦’,讲睡前故事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害羞的、小女孩般的委屈。
她怀孕了,又是六个月。孕妇的情绪总是敏感的。
虽然这个男人把整个世界的财富都搬到了她面前。虽然他让全世界都对大英帝国俯首称臣。
但有些时候,对于一个妻子来说。
哪怕是再多的黄金,也比不上丈夫在睡前,那一声轻柔的“晚安”,和一个温暖的怀抱。
“啊……”
林亚瑟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妻子那双含着一丝埋怨、却又充满爱恋的蓝眼睛。
他瞬间就“清醒”了。
去他妈的黄金!去他妈的世界首富!
那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而不得不干的“副业”!
哄老婆开心,才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主业”!
“我的错,我的错!”林亚瑟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单膝跪在了维多利亚的沙发前。他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双即便有些浮肿但依然在他眼里最美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女王陛下教训的是。臣最近……确实有点‘见钱眼开’了,忽略了最重要的……您。”
“哼。”维多利亚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你说,怎么补偿?”
“补偿嘛……”
林亚瑟的脸上,露出了那个最标志性的、温暖而又自信的笑容。
他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无比轻柔,如同许下一个世纪最重要承诺的语气,说道:
“我向你保证,亲爱的。”
“所有的布局,都已经完成了。加州的金矿,已经上了正轨,不需要我再盯着了。”
“从今天起,一直到我们的宝宝出生。”
“我哪怕是天上下金子雨,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我每天都陪着你。陪你吃饭,陪你散步,陪你看那本狄更斯刚送来的《大卫·科波菲尔》手稿。只要你不嫌我烦。”
“真的?”维多利亚的眼睛亮了,带着一丝狡黠。
“真的。”林亚瑟点点头,眼神无比真挚,“不信,我们……拉钩?”
在这个世界上玩弄了无数条约和密谋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虔诚地,等待着他的女王,和他定下这个,比任何国家大事,都要重要的……契约。
“好吧……那就勉强相信你这一次。”
维多利亚终于笑了。那个笑容,比那满地的黄金,还要耀眼一万倍。
她伸出手指,勾住了他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这个充满了黄金与权力的宫殿里。
这句最简单的童谣,见证了这对站在世界顶端的夫妇,最纯粹的……平凡幸福。
就在这时,传来了小爱德华开心的大喊:“爸爸!妈妈!快看!我把姐姐的城堡给撞倒了!全是用金砖搭的哦!声音可好听了!”
“你给我滚!”某个小女孩怒道。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着那满地打滚的“小土豪”和“金砖废墟”。
然后,都忍不住,发出了最幸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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