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命。”
他看着克拉克爵士,眼中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属于科学怪人的光芒。
“你们说,没救了?”
“那是对你们而言。”
“现在,全部给我滚出去!把门关上!”
他一把推开了那些还在哀叹的庸医。
然后,他走到那个被重重铁门锁住的、标着“极度危险/S级机密”的特殊冷藏柜前。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道。
【尊敬的宿主,您想开启‘生化科技树’的下一阶段分支吗?】
【所需积分:10000点。注意:此乃透支行为。】
“兑换!”此之前他还剩下20000多点,林亚瑟毫不犹豫,“给我最详细的、能在目前的工业基础上,立刻合成出来的……‘链霉素’提纯方案!还有……异烟肼的最简合成路径!”
这两个名字,在后世,是终结了肆虐人类数千年“白色瘟疫”的……屠龙宝刀!
在这个时代,它们,就是真正的……神药。
……
过了几个小时,林亚瑟拿着配置好的链霉素回来了。
利奥波德国王,这位平时总是精明算计的老国王,此刻却红着眼眶,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攥住了林亚瑟的手。
“亚瑟!只要你能救她……哪怕是要我比利时的半个国库!我都给你!”
林亚瑟看着眼前这位真情流露的老人,心中也闪过一丝感动。
“好了,舅舅,给钱就见外了。”林亚瑟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不过……等会儿治疗的时候,可能会稍微有点疼。而且,舅妈,您可能得先把你那些漂亮的紧身衣……给脱了。”
这话一出。
气氛,瞬间就从悲情剧,变成了……呃,有点不可描述的伦理喜剧。
维多利亚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林亚瑟拿出那支刚刚配制好的、淡黄色的药剂。
“这,会很疼。但它,能把死神,从这间屋子里,给踢出去。”
……
维多利亚迅速地挥退了所有的男仆和不必要的侍从,只留下了几个最信得过的贴身女官。
在她们的帮助下,路易丝王后解开了那代表着宫廷礼教的紧身胸衣。她侧卧在病床上,那原本丰满的后背,此刻却显得异常瘦削,肩胛骨像对折断的翅膀一样凸起,让人看了心酸。
林亚瑟戴上经过高温消毒的橡胶手套,将那支灌满了淡黄色链霉素溶液的玻璃针筒,高高举起,排除了里面的气泡。
“舅妈,忍着点。”
针头刺入,药液缓缓推入。
一瞬间,路易丝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紧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额发。
利奥波德国王在旁边看得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握着妻子的手,甚至不敢呼吸。
“该死!怎么这么疼!”林亚瑟心里也在骂娘,这早期的抗生素副作用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疼就对了,说明你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还在战斗!它正在因为这股新的力量而咆哮!”
半小时。
一小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经过了最初的剧烈应激反应——高烧、疼痛、甚至短暂的昏迷之后。
路易丝王后那一直紧促的呼吸,慢慢地,开始变得平稳了起来。她那惨白如纸的脸上,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并非病态的红晕。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那种一直压在她胸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子的窒息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她试探性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顺畅地进入肺部。
没有咳嗽,没有胸痛。
“我……我好像……”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我好像……能呼吸了!”
“成功了!”林亚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背后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系统的出品,果然是必属精品!这一万点积分,花得值!真他妈的太值了!
“路易丝!我的路易丝!”
利奥波德国王再也忍不住了,这位在欧洲政坛上纵横捭阖的冷酷君主,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扑在妻子的床边,泪如雨下。
而维多利亚,则激动地抱住了林亚瑟,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
……
几天后。
路易丝王后的病情,以一种让所有的御医都开始怀疑自己学的是假医术的速度,迅速地好转了起来。她已经可以下地走动,甚至可以在花园里晒一会儿太阳了。
甚至,连那个被林亚瑟“友情收留”在伦敦郊外庄园里“养老”的前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和他的王后玛丽·阿美莉,在得知女儿病危的消息后,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当路易·菲利普,这个因为革命而失去了王冠和尊严的老人,被带到那个充满阳光的露台上,看到那个正坐在轮椅上,对着他虚弱微笑的女儿时。
“路易丝……”他颤抖着伸出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没有事,对吗?”
“是的,父亲。”路易丝握住他枯槁的手,微笑着,“多亏了维多利亚,还有……还有亚瑟。”
路易·菲利普转过身,看着那个正靠在栏杆上,抽着雪茄,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喜剧的年轻亲王。
他又想起了当年,就是这个年轻人,用一套经济组合拳,把他的王朝给玩垮了;也是这个年轻人,把他的女婿(利奥波德)逼得只能跟着英国跑;更是这个年轻人,扶植了那个他最讨厌的波拿巴家的小子,把他赶出了巴黎。
按理说,他应该恨他入骨。
但现在……
这个年轻人,却从死神的手里,把他最心爱的大女儿,给抢了回来。
“林亲王……”路易·菲利普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他缓缓地摘下了帽子,向林亚瑟行了一个只有对真正的强者——而且是值得尊敬的强者,才会行的脱帽礼。
“我……谢谢你。”
这句话,虽然只有三个字。
但却是这位曾经的欧洲霸主,对自己政治生涯的最终认输,也是对林亚瑟这位新一代“欧洲之王”,最彻底的臣服。
林亚瑟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眼前这副“父慈女孝”的感人画面。
他笑了。
“一家人嘛,说什么谢。”
虽然他这个“一家人”的概念,可能稍微大了一点点……大概也就包括了,整个欧洲皇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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