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啊,卷毛哥哥。怎么,这次你是来……展示你们那个什么新式大炮的吗?”她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试图掩盖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
腓特烈笑了。他的笑容很浅,但很温暖,就像这初秋的阳光。
“不全是。”他眼神温柔地看着维琪,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傲慢而生气,反而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我爸爸(威廉亲王)是来看大炮的。而我……”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来……看笔友的。”
“啊?”维琪脸上一烫。
笔友。
这个词儿,从十九岁的大男生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那么……那么让人脸红呢!
“谁……谁是你笔友了!”维琪立刻反驳,小脸涨得通红,“本公主可是要当女舰长的!很忙的!哪有空给你写信!那些……那些关于兵法和哲学的讨论,都只是……都只是学术交流!学术,懂吗?!”
她这副明明心里开心得要死(因为对方特意来看她),嘴上却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看得腓特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是,是,学术交流。”
他好脾气地附和着,然后,很自然地,伸出了手,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么,忙碌的女舰长殿下。不知道您是否有空,赏光陪我……这个无聊的学术伙伴,去参观一下那个……您在信里提到过很多次的……‘电动分析机’?”
“我很好奇,它是怎么工作的。”
维琪看着他那只伸在半空、骨节分明的大手,又看了看他那真诚的蓝眼睛。
心里那个被自己强行树立起来的高冷“城墙”,轰的一声,塌了一半。
“好吧……看在你这么虚心求教的份上。”
维琪撇撇嘴,有些别扭,但又毫不犹豫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本公主就……勉为其难,给你讲解一下吧。”
就在两人手牵手(是礼貌性接触)的一瞬间。
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园丁,正好在修剪高处的树枝。一阵风吹来,无数片金红色的枫叶,像花雨一样,纷纷扬扬地,从头顶洒落。
它们落在了腓特烈的肩头,也落在了维琪的发梢。
两人同时抬起头,又同时看向对方。
那一刻,十九岁的普鲁士少年,和十二岁半的大英长公主。
在漫天飞舞的金色落叶中。
一种名为“情窦初开”的、比任何政治盟约都要坚固一百倍的种子。
终于,在他们那颗尚未完全成熟,但已经开始悸动的心里,无声无息地……破土而出了。
腓特烈看着眼前这个在叶雨中显得更加精灵古怪的女孩,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以前只觉得这是一种对智慧的欣赏,对强势性格的好奇。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想……一直这么看着她,听她唠叨那些只有她才会说得出来的“宏伟计划”。
哪怕是去炸地球呢?只要是跟她一起,好像……也不错?
“走吧,小老师。”
他握紧了那只手,低声说道。
“好,跟紧了!别走丢了!”维琪虽然还是拽拽的,但耳朵尖,已经红得像熟透了的樱桃。
这对未来的“王炸夫妻档”,就这样,以一种带着点青涩,又带着点宿命感的浪漫方式。
正式开启了他们……漫长的、纠缠一生的、也注定书写历史的——“灵魂伴侣爱情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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