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我在下一盘很大的……‘和平之棋’。”
“和平?”两人竖起耳朵。
“对,和平。”林亚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现在这个局势就像……就像烧开的水,你越是去捂盖子,它就越要炸。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一壶水……稍微‘溅’出来一点。”
“哈?”
“我的意思是,”林亚瑟从怀里(其实是早有准备)掏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写的非正式备忘录,“我这里有一个‘折中’的方案,或许能暂时让大家……都有个台阶下。”
“你们听听看行不行:
第一,为了平息沙皇的‘宗教怒火’,请土耳其在此次圣地危机中,‘象征性’地……向俄国服个软。比如写封道歉信,或者派个特使去道个歉。不需要真的给什么实权,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第二,作为回报。我,保证利用我个人的影响力,去劝说沙皇……不要真的派大军渡河!而是……在边境搞个‘武装游行’就算了!大家各退一步,回家过年,岂不美哉?”
哈米德帕夏听完,嘴巴张得老大,想骂人又不敢。
象征性服软?那是丧权辱国啊!但在灭国面前,面子好像……确实没那么重要?
而法国公使巴舍尔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这是什么狗屁方案?这不就是让我们法国人也跟着一起丢脸(毕竟之前我们支持土耳其硬刚),然后让英国人做好人吗?
“那个……殿下,”巴舍尔忍了又忍,“那万一……万一沙皇他不听您的呢?或者说……如果他不仅要面子,还要里子(土地)呢?”
林亚瑟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深邃而冰冷,像是能看穿所有人心底最阴暗的欲望。
“那就更好办了。”
他轻轻地捻起一粒鱼食,扔进水里,看着那些锦鲤为了争抢而互相撞击、翻滚。
“如果真的有人不听劝……那咱们就有理由,用更‘文明’的方式,去……教育他一下了。不是吗?”
他转过头,看着两个惊疑不定的特使。
“总之,你们先把这个方案带回去试试。”
“记住,把皮球……题给他们。让沙皇来做这个‘坏人’。而你们,只需要表现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好孩子。到时候,我才好‘名正言顺’地,帮你们‘出头’啊。”
“出头?”就是出兵?两位特使似懂非懂。
但他们也不敢多问,揣着这封信,诚惶诚恐地就告退了。
待两人走后,一直在后面偷偷观察的维多利亚像个小姑娘一样跑了出来。
“亲爱的,你真的打算……不管他们了?”
“怎么可能。”林亚瑟笑着摇摇头,一把将小爱德华捞回来,免得这小子掉水里。
“我正在管啊。而且管得好好的。”
他看着湛蓝的天空,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场仗,是必须要打的。但这火,绝不能由我们英国人先点。”
“现在的尼古拉太骄傲了,他以为全世界都会怕他。而法国的那头拿破仑驴子也太急功近利了。他们都需要一场流血的教育。”
“而土耳其,哼……”他冷笑一声,“不让他们被逼到绝路,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再把剩下的那些‘主权’,一点一点地吐出来,卖给我们呢?”
这就叫做——养肥了再杀。
或者说,让他们先互相把自己打疼了,我们再去卖“止痛药”。
“不过,”林亚瑟叫上小爱德华,往寝宫走,“在战争开始之前,我还需要去给我的那位‘老对手’,也就是奥地利的施瓦岑贝格首相,送一份……特别的‘问候’。得保证我们的看客,到时候都别随便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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