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跪在父亲的灵柩前,泪流成河。
他继承的,不仅仅是一个庞大的帝国。更是一个……输的一塌糊涂的、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国库?空的。军队?败了。盟友?没了。
“父亲……”
亚历山大擦去眼泪,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双继承自罗曼诺夫家族的蓝色眼眸里,此刻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被生活毒打后的……清醒与决断。
自己没得选了。
要想让这艘快要沉没的大船继续航行下去,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因为他现在是新的一国之主了。
他走回书房,提起笔,在洁白的信纸上,写下了他即位后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外交指令。
收信人:
伦敦唐宁街十号。
“致尊敬的罗素首相(兼转呈林亲王殿下):”
“战争,已经够了。”
“俄罗斯,希望能回到‘理智’的轨道上来。”
“我们……请求,大英帝国,出面……调停。”
……
半个月后。
巴黎。
又是一场盛会(拿破仑三世最喜欢这种热闹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什么“内衣秀”或者“文艺展”,而是象征着欧洲和平新秩序开端的——
《巴黎和会》。
会议桌上,座无虚席。
作为战败方的代表,俄国首席大臣奥尔洛夫伯爵,这次真的是把头都低到裤腰带里去了。
他对面,是趾高气昂、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法国外长,以及那个抱着“大腿”沾沾自喜、已经准备好要把克里米亚当成自己后花园来逛的撒丁王国代表——加富尔伯爵(终于混到上桌吃饭了,泪目)。
当然,还有那位表面上正襟危坐、实则一直在偷笑的奥地利代表——(新的、接替施瓦岑贝格的)外长布奥尔伯爵。
但所有人都知道。
在座的这几位,都不是真正的主角。
真正的主角,是那个……根本就没有首相或者该死的亲王亲自出席,只是派来了一位看似和善,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观察员”——克拉伦登勋爵的国家。
大英帝国。
虽然英国没有派一兵一卒上战场(除了在后面看场子收过桥费),但这场会议的每一个议程,甚至每一条即将签署的条款,都事先按照那位远在伦敦的“殿下”的指示,在往下进行的。
关于黑海,关于多瑙河公国,关于圣地保护权……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俄罗斯输了面子和里子(放弃领土扩张,黑海中立),法国赢了面子(虽然实际上屁好处都没捞着),土耳其觉得自己赢了(苟延残喘,主权虽然被多国“保护”但好歹活着)。
而英国?
英国赢了……全世界。
战争期间,皇家海军的后勤物资采购,让国内工业产值翻了一番。
卖出去的牛肉罐头、冬天大衣、武器装备,赚得盆满钵满!
战争结束后,俄国为了恢复经济,不得不向伦敦的各大银行高息借款(还是用未来的农产品做抵押)。
法国人为了还清之前欠下的“军火债”,也不得不默认英国在海外殖民地的进一步扩张。
……
会议结束的那天傍晚。
克拉伦登勋爵,代表林亚瑟,向所有参会代表,发出了最诚挚的“祝贺”。
“和平,真好啊。”
他举起酒杯,对着那个还挂着法国国旗的埃菲尔铁塔(假设当时可以眺望到的某个地标),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的、但又带着三分讥诮的英式假笑。
“诸位。”
“让我们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也为了我们将在这个新秩序下,共同‘发财’的美好未来——”
“……干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