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洪天王乐得胡子都在抖,“天父果然没有骗我!西方的兄弟们,果然是实诚人!”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来啊!传朕的旨意!把换回来的那些洋枪洋炮,全都分下去!给朕狠狠地打!一定要把那些还在用土炮的清妖,全部送进地狱!”
“还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那些战战兢兢的英国顾问。
“那些从西洋留学回来的书生们说,要搞什么……‘机械局’?‘织布局’?准了!都准了!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朕要在这个天国里,建起比天上的宫殿还要高的大烟囱!朕要让这里,变成……真正的‘工业天堂’!”
台下的英国顾问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我的天……‘上帝’造工厂……”一个年轻的英国工程师小声嘀咕,“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了。”
是的。
一场史无前例的“商业奇迹”,正在这个被战火和神权笼罩的东方土地上上演。
东日本公司,这家林亚瑟手底下的“如果皮包有灵魂就是它了”的超级买办机构,此刻正在把“发战争财”这件事,玩出了花,玩到了艺术的高度。
他们就像一只两头吃的超级巨兽:在长江这条动脉上,他们打着“皇家邮轮”的中立旗号,肆无忌惮地往返于清军控制区和太平军控制区之间。
对清军这边,(向江苏巡抚和江南大营)他们卖的是什么?
“大人,您看这批新式的防盾,还有我们大英军官亲自编写的《反贼游击战术一百问》……价格公道,只要您把下个月的丝绸专营权……”
而转身到了天京。
“天王万岁!这批可是最新款的燧发枪……虽然有点旧(其实是二手的),但那是经过上帝祝福的!保证一枪一个清妖!当然,至于货款嘛……您看那几船刚收上来的春茶……”
就这样。
整个江南,最富庶的膏腴之地,它的财富、它的丝绸、它的茶叶……
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通过这两条管道,源源不断地、廉价地,流向了上海和横须贺的港口。
然后再被装上那些冒着黑烟、吃水深得如同怪兽一般的远洋巨轮,一船船地运往……伦敦!
“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这根本就是在……搬家。”
林亚瑟看完战报,给出了这个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评价。
……
而在林亚瑟的脚边,已经把小火车模型拆得七零八落的小阿尔弗雷德王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虽然才八岁多点,但却老气横秋地问了一句:
“爸爸,你也喜欢……看两只蟋蟀在一个罐子里打架吗?”
林亚瑟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一把将儿子提溜起来。
“好小子!比喻可以啊!”
“没错。”
林亚瑟看向东方。
“而且,为了让它们打得更精彩,爸爸还得时不时……往里头,扔两根带刺的草呢。”
……
1853年的东方,战火虽烈。
但在那片焦土之上,却悄然开出了,无数朵名为“英镑”的……罪恶而迷人的,财富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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