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气。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维琪……”
“嗯?”维琪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走了?”
腓特烈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从路边的草丛里,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一朵——
——那是整个山坡上,唯一的一朵,纯白色的石楠花。
在苏格兰的传说中,白色的石楠花,代表着好运,更代表着……永恒的、纯洁的爱。
他站直了身子,双手捧着那朵小小的花,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皇冠一样,递到了维琪的面前。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腼腆,没有了对未来的担忧。
只剩下一种,因为太过于纯粹、太过于炙热,而显得无比坚定的……孤勇。
“维琪……”
他的声音有点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里没有大厅里的音乐,也没有华丽的布景,只有两人。
“这朵花……让我想起了你。”
“你是大英帝国的长公主,是未来的女强人,是大家的小女王……”
“但是在我眼里。”
“你就只是维多利亚。”
“是那个,会因为不想弹琴而跟我抱怨,会因为我没接到你的话而骂我笨蛋,会……会让我每天每夜都在想念的……维多利亚。”
维琪彻底呆住了。她手里紧依然握着马鞭,但是力气都松了很多,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腓特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他在乱石嶙峋的山坡上,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维琪。”
他甚至没说“维多利亚长公主殿下”这几个原本应该的敬语。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总是慢半拍、只会读书、还不会说什么情话的普鲁士笨蛋……”
“如果你愿意……让我在未来的每一天,都陪你看这样的夕阳,陪你去任何你也想去、或者不想去的冒险旅程……”
他举起那朵花,目光如炬。
“我是腓特烈。”
“你……你愿意把你,交给我吗?”
……
风停了。
鸟也不叫了。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一朵白色的小花,和这个跪在她面前、紧张得快要晕过去的男孩。
维琪感觉这简直不真实,她睁大了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这个突然袭击的求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刷屏:
“他……他来真的?!”
“他……他居然跟我……求婚了?!!!”
……
然后,她的整个小脸上出现了震惊无比,还带着小女孩第一次在没有爸爸妈妈的帮助下,面临重大人生转折时候的局促。
完全“傻”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