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这小子,”他瞥了一眼正站在不远处门口、紧张得如站军姿一样满头大汗的腓特烈,“在山上,跟你说什么了?”
“他……他……”虽然已经打好了腹稿,但真面对老爸那张“如果你敢说我不想听的我会吃人”的脸,维琪还是怂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到了当年在议会演讲的时候。她抬起头:
“他……他向我求婚了,爸爸!”
一发直球!
“哦。”林亚瑟眉头都没动一下,依旧是那个能冻死人的语气,“然后呢?”
这冷漠的三个字,简直比最严厉的责骂还要让人心慌!
维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以为爸爸会生气,或者是嘲笑。但这种“无所谓”的冷淡……
“然后……”她咬着嘴唇,眼睛里包着一包泪,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然后我答应了!”
“因为我觉得……除了他,可能再也找不到……那个虽然笨,却永远愿意陪我看云、听我讲那些无聊哲学、还不会因为我是公主而怕我的……好男朋友了!”
“我……”她看了一眼腓特烈,然后坚定地转回来,“我想嫁给他!”
这番话说得,连在一旁看戏的维多利亚都被感动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在议会里,面对着那群该死的大臣,坚定地说出“我要嫁给亚瑟”那个瞬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是吗?
她微笑着,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林亚瑟终于绷不住了。
他那张故作冷酷的脸庞上,原本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融合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却又更像是“自己亲手种的大白菜被连盆端走”的心酸和不舍。
“你这丫头……”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对着女儿招了招,“过来。”
维琪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她本来就是),一头扑进了林亚瑟的怀里,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他那件昂贵的吸烟装上!
“爸爸……呜呜呜……”
“好了,好了。”林亚瑟的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他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女儿那头金发。
“虽然……我真的很想一脚把那个拐走你的臭小子给踹回柏林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已经快给“威严岳父”晕倒了的腓特烈。
“但是……”
林亚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父亲对自己女儿终身大事的、最深沉的认可。
“我也不能否认。”
“在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我之外。也只有那个傻小子,是……真正能听懂你的话,也真正……愿意为了陪你而变好的男人了。”
“他……大概真的能给你幸福。”
“真的?!爸爸你答应了?!”维琪从他怀里猛地抬起头,满脸惊喜的泪花。
“是的。”
“但是!”
林亚瑟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凶恶”起来!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指在维琪的鼻尖前面,语气极其严厉、绝对不容反驳!
“你也必须听好了!”
“虽然你们订了婚。但是!按照我们家的规矩!在没有成年、也就是没有满十八岁之前……你们谁也不许提‘结婚’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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