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花丛中,三个颜值逆天的小家伙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
最大的男孩,有着一头柔顺的金发和一双像极了他母亲的绿色眸子,气质儒雅,甚至有点忧郁的小帅哥——正是史蒂芬和奥尔加的长子,12岁的弗兰茨·安东。
他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钢笔,满脸通红、极其认真地在一张淡紫色的信纸上写着什么。
而在他旁边捣乱的,是他那两个精力过剩的弟弟妹妹。
10岁的长女玛丽·特蕾莎,正试图抢走哥哥手里的信:“给我看看嘛!是不是又是给那个英国的爱丽丝姐姐写的?”
7岁的次子卡尔·彼得,则拿着一把木剑,正在把花坛里的最后几朵完整的郁金香当成“法国敌军”来砍头。
“去去去!玛丽,别闹!”安东红着脸,眼疾手快地护住信纸,“什么英国姐姐……这是……这是‘艺术交流’!”
“略略略!”玛丽做了个鬼脸,“谁信啊!上次你画了一幅《多瑙河的鸭子》寄过去,人家爱丽丝姐姐回了你一张《泰晤士河的天鹅》。爸爸都说了,这就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鸿雁传情’!”
这边的小插曲,引起了茜茜和奥尔加的注意。
“这两个孩子……”奥尔加看着儿子那副窘迫又甜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来,有些缘分,真的是会遗传的。”
“安东这孩子,最近迷得不得了。”奥尔加小声跟茜茜八卦,“那个英国的爱丽丝公主,就是维多利亚姐姐家的二女儿,据说艺术天赋极高。自从上次分别后,这两个小家伙的信就没断过。”
“昨天安东还问我,能不能把家里那架施坦威钢琴打包寄到伦敦去,说是爱丽丝想听他弹的新曲子。”
“天哪!”茜茜惊呼,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八卦之火,“这也太浪漫了吧?比弗兰茨那个木头强一万倍!12岁就知道送钢琴撩妹了?”
“话说回来,”茜茜若有所思地看着安东,“我听说维多利亚女王家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维琪和我自小就关系很铁自不必说……那个爱丽丝我也在杜伊勒里宫里见过,还有人给她画过画像,简直像天使一样。如果……”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家还在摇篮里的鲁道夫太子(年初生的,这时候不到1岁),叹了口气:“要是我的鲁道夫能有这么省心就好了。我看他以后八成也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
“安东!”奥尔加喊了一声。
“啊?!”被点名的小安东吓了一跳,手一抖,钢笔尖在“DearAlice”的后面戳了一个大大的墨点。
“没事,妈妈就是告诉你,”奥尔加笑着,眼神里满是鼓励,“写完了记得给苏菲阿姨(女管家),正好有一艘运送‘人道主义绷带’的船要去伦敦,可以顺路带过去。”
“知、知道了妈妈!”安东如获大赦,继续埋头苦干,试图把那个墨点改成一朵爱心(或者一朵奇怪的黑玫瑰)。
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茜茜的心情通过对比,总算稍微好了一点。
“比起那些大人的烂仗,还是看孩子们谈恋爱有意思。”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远方阴云密布的南方天空。
“希望弗兰茨那个笨蛋……在前线能长点心吧。实在打不过……”
茜茜哼了一声。
“实在打不过,就赶紧回来!至少……别把自己给弄丢了!我还等着他回来给我带米兰的丝绸呢!”
然而,此时此刻。
正在前往索尔费里诺路上的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要是听到老婆这番“没有志气”的祝福,估计会气得直接从马上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