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我在想。”
林亚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象征英国最高权力的戒指。
“按照原本的利益算计……让普鲁士统一德意志,抗衡法国和俄国,才是我给帝国的顶层设计。”
“牺牲一个小小的丹麦,换来一个强大的中欧盟友……这笔买卖(利益上)不亏。”
“但……”
就在爱德华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书房的门,轻轻地被推开了。
维琪,扶着门框,走了进来。她的神色很平静,甚至……冷静得有点可怕。
“爸……伯蒂……”
她慢慢走进房间,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其实……我最近跟俾斯麦、还有罗恩叔叔,甚至是老毛奇将军都聊了很多。”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一股子“柏林高层知情人”的气场。
维琪的手指轻轻放在肚子上,但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的,却是属于权谋家的、精明甚至有些狡黠的光芒。
“没错,我以前是在议会上说过要‘铁与血’,要尊严要力量。我现在也依然这么想。”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毕竟,您知道我这性子……要我在柏林那种狼窝里当个只会绣花的王妃(而且还得忍受公公的暴脾气),那还不如杀了我。”
“所以……我跟他们那帮‘主战派’打成一片,甚至帮着他们说服腓特烈去接受那套军事改革。”维琪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反客为主”的野心。
“因为只有跟他们一起发疯,我才能……在这个国家拥有真正的话语权,才能在将来那个‘新帝国’里,给自己,也给腓特烈,在这个‘最危险的位置’上,切下一块属于我自己的大蛋糕。”
说到这里,她转过头,看着弟弟爱德华和父亲林亚瑟。
“但是!”
维琪的声音陡然一冷。
“普鲁士可以强,可以为我所用。但他不能……”
她一字一顿地说:
“不能强到,连您的‘规矩’,这大英的规矩,都敢无视了。”
“俾斯麦那个老烟枪,最近确实有点飘了。他觉得翅膀硬了,觉得拿着枪就能不认账了。”
维琪冷笑一声,“那天他在宴会上居然敢暗示我:‘王妃殿下,如果这次丹麦的事,娘家要是都要妨碍的话,那可就没意思了’。”
“哼,敢威胁本公主?”维琪耸了耸肩,“所以,我这次回来,除了生孩子,就是想告诉您一件事,爸爸。”
“为了我在柏林那边的‘长治久安’,也为了那个……那个该死的面子。”
“我觉得,您是时候……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林亚瑟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丫头,居然把“为了掌权而黑化”这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不愧是自己的种!
“你这意思……”林亚瑟哭笑不得,“是让我去帮你‘敲打’你公公和你未来的首相,好让你这个未来的‘皇后’更容易上位?”
“那是自然!”维琪理直气壮,“他们要是不知道谁才是老大,将来我怎么管教他们?”
林亚瑟抚掌大笑:“好好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震惊(心想姐姐你也太猛了吧)的爱德华。
“行了,伯蒂,你也听到了。”
“连你姐这个‘普鲁士人的王妃’都觉得该打了,我们这‘英国人的国王’还犹豫什么?”
“为了你姐姐那‘崇高的政治理想’,”林亚瑟又坏笑着补了一句,“当然,也是为了你那个……漂亮老婆。”
他说出了那句定论:
“这次,我们……不给面子了!”
林亚瑟走到爱德华身边,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拍得爱德华一个趔趄。
“——相比于什么该死的俾斯麦的面子,哪怕他是我的‘兄弟’。”
“我觉得,还是让我儿子,能顺顺利利地把全欧洲最漂亮的老婆娶回家……这事儿,更重要。”
爱德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惊喜像烟花一样炸开了!
“爸……您是说?!”
“我是说。”林亚瑟从身后拿出一份已经草拟好的文件,上面写着《关于北海与波罗的海海峡维持现状的皇家公报》。
爱德华呆了几秒……
“爸爸万岁!!!”
维琪看着兴奋的弟弟,又看着虽然无奈但眼里满是宠溺的那个父亲。
她摸着肚子,轻声笑了。
“这下好了……宝宝,看来你的舅妈,有着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