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给他。”他漫不经心地吩咐,“告诉我的朋友……‘为了地区安宁,适度的教育,我没有意见。’”
“但是……附一句。”
“……告诉他。‘希望那里的骆驼跑起来的时候,灰尘……千万别扬进,哪怕是在喜马拉雅北山上,也是能看得到的、我的,大吉岭茶园里’。”
(警告:就打这一亩三分地,别摸不着头往下看阿富汗或者印度。)
这是一次顶层的默契。一个为了利润(英国),一个为了脸面和……嗯……起码是面积大的自我膨胀(俄国)。
历史的轨迹在此时稍稍偏移了一度。
……
收到回信的这天,正是圣彼得堡漫长白昼的最顶峰。
亚历山大二世捏着那封来自伦敦,带有玫瑰花(女王味)和雪茄余味(亚瑟)的信件,久久不语。
那虽然是一张纸,但他读得却是背后伦敦那個庞然大物,在海平面后发出的默认。那种——“行,这块荒地给你吃,别过界”的恩赐感,让他既觉得心安(没跟老大真刀对着干,保命啊!),又有一丝深入骨髓的屈辱(还是被他给把控了)。
“哼。“
他看着信中,“大吉岭”这个极其文雅又极其明确红茶警告,突然笑了一声。
那是一种枭雄自嘲的笑:“呵呵,我的亚瑟兄弟……你是在叫我像自己训练的熊一样,听话的去吃肉吗?”
“好!”他把信狠狠拍在那个有着金色沙皮浮雕(是帝国疆域图)——但现在残缺很大,只剩俄一块的沙盘上!
“中亚!”
他拿起木棍,在那些名字长得让俄罗斯大臣看地图都容易晕的荒原上开始狠狠一划:浩罕、塔什干、撒马尔罕……一路直接逼近帕米尔!
那个本该在后来慢慢蚕食的经历,在这个时间点提速一倍!
“没有海,老子(这里翻译下大概俄文是这样粗俗意思:本帝的熊掌)就踏平所有看得到的地平线!”(这是被憋出来的大陆征服欲)
他转向战争大臣:
“去告诉那些从中亚、游牧那赶来的牧羊人,或者自认为汗王的家伙‘神使(俄式外交’!把他们的头……都给我先洗干净——不对,都给我等着做子民!”
“我从英国那里买不到船票……但我能在陆地上铺出一条比谁都长的铁轨!”
伴随着一连串雷厉风行到让旁边大臣胆寒(比他爸都不遑多让)的军令。俄罗斯这辆庞大的马车,虽然船帆破了,但它车轮上的泥,现在终于,要碾进一片新土地了。
这注定是一个血色残阳般的中亚黄昏,但对于这只北上的大熊……却是吃到的第一口肉饭!
而那个喂食的,现在正远在万里外的豪华城堡里。
一边优雅指挥全世界……一边为了家里的小孩子事情,烦得直挠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