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亚瑟的眼中露出了狂热。
“现在的黑火药太温顺了!开矿太慢,炸山也太慢!我给你钱,给你场地,你可以去随便炸!”
“我要一种比那个更猛烈、更安全的可塑性炸药!”
“除此之外。”
林亚瑟转身,再次面对所有人。
“除了电,我们还需要……‘血’。”
“内燃机。石油。那是我们下一阶段的……命脉。我已经从美国挖来了最好的工程师。我希望不久的将来,看到一种不再需要那个大肚子锅炉、体型更小、却能跑得比猎豹还快的东西。”
“先生们。”
林亚瑟说出了那段日后被写进无数教科书的名言。
“如果说之前的我们是坐在蒸汽牛车上打盹,那么接下来的这个世界……”
“将是一辆,通了高压电、挂上了硝化甘油加速器的……失控列车。”
“我们不进步,就会被那些想要从我们手里抢饭碗的后起之秀(德意志、美国)给无情碾碎。哪怕现在他们还在看我们脸色。”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就是林亚瑟的“订婚礼物”——不送戒指,送整个未来科技树。
台下的科学家们听得热血沸腾。
这种被肯定、被给予无限资源去“疯狂”的感觉,对于他们来说,比喝一百瓶也是最好的香槟还要让人醉。
“干他!为科学……从殿下开始!”西门子激动地喊出了带口音的英语。
“为了那该死的方程组!”麦克斯韦狠狠地扯了下胡子。
看着这一幕,林亚瑟满意地笑了。
……
泰晤士河下游,那个曾经被人们视为“魔鬼巢穴”的巴特西地区,如今耸立着那个被誉为“工业大教堂”的——普罗米修斯一号超级发电厂。它那四根没有浓重黑烟、反而带着一种肃穆美感的巨大烟囱(得益于高效净化技术,虽然还是有排放,但比当年那种直接把天染黑要好太多),正日夜不停地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正是它,通过地下那些如同血管般密布的铜缆,将无形的电流输送到了整个大伦敦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的萨维尔街,当太阳落山,那里不会再死气沉沉。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盏即使在深夜也依然明亮的白炽路灯!
它们从市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一条条流淌着光明的河流,不仅照亮了贵族的舞会,也照亮了曾经滋生犯罪和贫穷的贫民窟巷道。
伦敦的夜,不再让人恐惧,反而成了这座新巴比伦最迷人的时刻。
还有那些……空气。
虽然依然带着工业时代特有的煤焦味,但那种让人一出门就咳嗽到流泪的淡黄色含硫毒雾,已经大大减少了。
因为“未来工业集团”,通过“经济手段”(高昂的排污罚款和给使用无烟煤企业补贴)和“技术升级”(更高效的锅炉),硬生生把伦敦的排放从“慢性自杀”拉回到了“勉强能活”的水平。
至少……现在的绅士们出门不用戴那种像猪鼻子一样的防毒面具了。
而在城市之下。
那套他从下水道危机开始就一直盯着、耗时十年才基本完工的“地下综合管廊系统”,正在无声地运转。它吞掉了这座超级城市的排泄物,吐出了相对洁净的处理水。霍乱这个词,在伦敦的死亡名单上,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大规模出现了。
卫生、电力、照明。都是第一阶段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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