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也笑了,笑得很真诚:
“没关系。比起笑话……我觉得,能抓住这只‘逃犯’(狗),更有成就感。”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条还在喘气的狗。
这一抹,没把狗摸熟,倒把那个小姑娘的心,给轻轻地,撩了一下。
“嘿,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嘛!”
……
伦敦。
“看起来……这两家的化学反应挺激烈。”
汉森把那封写着【初见顺利,小王子摔倒但没哭,反而在和公主玩狗】的密信递过去。
“殿下,我们……真的不用干预一下吗?这可是俄国和丹麦的强强联合啊。一旦他们成了亲,波罗的海的那个盖子(均势),可就不那么稳了。”
林亚瑟端着咖啡,今天喝爱尔兰咖啡,加了威士忌那种,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玩味。
“干预?为什么要干预?”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正在跟法国眉来眼去、野心越发膨胀的普鲁士。
“让那只北极熊在丹麦找个窝,难道不好吗?”
林亚瑟冷笑了一声。
“有时候,哪怕是亲家……该放条狗去咬他,也得放。”
“尼古拉(小皇储)这孩子不错。让他跟达格玛好了,那么俄国人的军舰就有理由在哥本哈根溜达了。这对于那个总想着‘统一德意志’的普鲁士鹰来说……可是一剂绝佳的‘清醒药’。”
“随他们去。普鲁士的那帮好战分子如果到时候敢为了石勒苏益格跟这对比英国王子还要亲的‘俄国姑爷’翻脸……那才有好戏看了。”
“再说了……”
他放下了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在谈论最亲密家人时才会有的、那种充满控制欲的温情。
“我们也得为我家爱德华的小姨子……找个好婆家,不是吗?”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哪怕那个外人是只熊。”
这局棋,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在哥本哈根那灿烂的阳光下。
十六岁的尼克萨牵着狗,十二岁的达格玛在一旁蹦蹦跳跳。
两个国家,两段历史,就这样,在一个“意外”,一声狗吠,和一抹并不完美的初见中,交织在了一起。
“尼克萨哥哥,下次……我带你去海边看日落好不好?我姐姐经常去那!”
“好啊。”
少年温润的声音在风中散开。
没人告诉他,也无需告诉他。这段被大国博弈所祝福、看起来完美无缺的缘分,在未来……会不会,变成另一场风暴的——牺牲品?
但现在,只要快乐就好。
毕竟,他们还年轻。
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这段通往海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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