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像是被某个精密的齿轮给卡住了。
然后,开始失控地、疯狂地旋转起来。
“真美啊……”他在心里感叹,“这就是书上说的缪斯女神吗?”
……
当天晚上,荷兰王宫后花园的运河小船上。
这是一次被老国王精心安排的“夜游泛舟”。本来以为能撮合一下,结果……画风完全偏了。
船上。
爱德华和亚历山德拉在那边打情骂俏,互相喂葡萄。
海伦娜和露易丝在那边互泼水。
而这一对呢?
威廉王储,这哥们儿,居然真的,当场掏出了一张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荷兰拦海大坝二期工程草图》。
“你看……如果我们用这个作为……作为我们未来的约定……”
然而,还没等他那个“技术宅式的独特表白”说完。
爱丽丝忽然打断了他。
她的眼神没看图纸,而是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轻柔,也极其飘渺的声音,问了一个让他彻底傻眼的问题。
“那个……威廉哥哥。”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弗兰茨·安东的人?”
“谁?”威廉王储愣了,“奥地利那个?”
“不,他是匈牙利的。”爱丽丝纠正道,眼中浮现出那种能把人融化的光彩,“他也会画画,还会弹琴。而且……他也喜欢在河边,给人送东西,但不是图纸,而是……”
“而是什么?”
“是那个!”爱丽丝指着运河里倒影的一只野鸭(把那想象成了天鹅),“是一种……能把心都画进去的感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咔嚓。
小威廉王子的初恋,还没等发芽,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跨越国界的狗粮,给……呃,塞住了。
他捏着那张图纸,看着面前这个心都飞到几千公里外的少女。
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和……理工男的倔强,涌上心头。
“画画有什么了不起!”他在心里愤愤不平,“能挡住北海的大浪吗?!能造出不漏水的……咳,能造出比英国人还快的新船吗?!”
“不行!我要造船!造最好的船!我要让全欧洲都知道,懂流体力学和机械构造的男人,才是最帅的!”
谁都没想到。
很多年后,那位带领荷兰甚至影响整个欧洲水利工程界的——“大坝王子”之所以能有那种“填海造陆”的狠劲。
最初的动力,竟然只是因为……
输给了一个只会弹钢琴的匈牙利文艺小青年?!
这……
大概就是所谓的,青春期的,奇妙化学反应吧。
……
运河上的这段“求爱惨剧(或者说励志序曲)”结束了。
几个人陆陆续续下了船。
爱德华王子虽然刚才一直在跟老婆撒狗粮,但他的耳朵可是时刻竖着的。他对自家妹妹那是疼到心尖上的(毕竟好欺负又听话),任何试图接近她的“雄性生物”,都会激起他本能的警觉!
看着威廉王子那一脸备受打击、握着图纸发誓要造大坝的衰样,我们缺德又心安的威尔士亲王,偷偷地在亚历山德拉的耳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
“切!就这?”
“还想学人家搞工程浪漫?拿着图纸求婚?他以为爱丽丝是那种会喜欢看钢筋水泥的粗人吗?我妹那是仙女!仙子是住在云端的!”
“放心吧,就这楞头青,连给妹妹真正的心上人鞋都不配!”
他心情大好,整了整领结,对威廉王子投去了一个极其“同情但完全不帮忙”的眼神后,便大步流星地跟着侍从去见老国王——毕竟,今晚真正的重头戏还在那份关于“香料贸易关税豁免”的文件上呢。
……
“那……威廉哥哥,再见?”
只剩下爱丽丝和威廉站在花园的转角处。爱丽丝很有礼貌地行了个屈膝礼,并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番话对这位少年的杀伤力有多大,依然是一脸天真无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