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异常?这听起来风险极高。
“或许……可以从她拿走的那些东西入手。”周正提议,“她拿走了自己的日记和暗格里的东西。暗格里的东西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的日记我们看过一部分。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她‘发现’我们知道她日记里的内容(比如小芸失踪、镜子碎裂、后山人骨),但又不用直接挑明,可能会引起她的极大震动和怀疑,从而主动找我们?”
这个办法需要极高的技巧和时机把握,稍有不慎就会弄巧成拙。
“还有纸条上提到的‘塌方’和‘镇压’。”江述说,“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后山当年事故的具体信息。除了苏晚的笔记,学校可能还有被封存的档案。李明远作为教师,或许接触过一些。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进入教师办公楼,或者档案室?”
这同样危险,尤其是在他们可能被“某些东西”盯上的情况下。
讨论陷入了短暂的僵局。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
就在这时,宿舍的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不是熄灯时间!还早!
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了房间,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怎么回事?”林琛低声惊呼。
“别慌。”谢知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可能是电路问题,也可能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在绝对的黑暗中,他们四个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门外。
而是从……房间里面。
从右边下铺,周正的床铺底下。
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压抑了很久的……啜泣。
年轻的女声。
和之前在扭曲认知层床底下听到的“好冷”声音不同,这个啜泣声更加清晰,更加……真实?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紧接着,在四人惊恐的注视下(虽然黑暗中看不真切),一点微弱的光,从周正床底下的缝隙里,幽幽地透了出来。
不是手电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朦朦胧胧的、仿佛映照着水光的、惨绿色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能看到,有纤细的、苍白的手指,从床底伸出,抓住了床腿。
然后,一个低低的、带着回音的女声,幽幽地飘了出来,断断续续,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又仿佛近在耳边:
“音……乐……老师……”
“救……我……”
“镜……子……”
“后……山……”
“塌……了……”
“都……埋……在……下……面……”
声音到这里,陡然变得凄厉!
“他们……镇压……我们!”
“用……镜子……封……住……!”
“音乐老师……钥匙……!”
“找……到……她……!”
最后一个“她”字,带着无尽的怨恨和哀求,戛然而止。
床底下透出的惨绿光晕瞬间熄灭。
啜泣声也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黑暗和恐惧催生出的集体幻觉。
但四个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那不是幻觉。
床底下的“东西”,在向他们传递信息!和李明远纸条上的信息相互印证,甚至更具体!
“后山塌了……都埋在下面……他们镇压我们……用镜子封住……音乐老师是钥匙……找到她……”
这分明是在描述一场惨剧——后山塌方事故,死了很多人(“都埋在下面”),但真相被掩盖(“镇压”),亡魂或被某种力量(镜子)封印。而“音乐老师”是解开封印或触及真相的“钥匙”!
这个“她”,指的是谁?叶雯?苏晚?还是……小芸?
床底下的那个声音,又是谁?是被镇压的亡魂之一?还是……小芸的另一部分?
黑暗中的404,被更深的谜团和更彻骨的寒意笼罩。
灯,始终没有亮起。
而窗外,夜色正浓。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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