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辰侧过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伸手拿起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递到她嘴边。Mai顺势张口咬住，咀嚼时视线仍没从冯天雪身上移开，嘴角勾起的弧度像在宣告主权——看，就算冯天雪能让帕占另眼相看，帕辰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她。

冯天雪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只觉得这餐厅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她没接Mai的目光，低头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尽，心里暗自庆幸帕占走得早，否则撞见这副场景，指不定又要牵扯出什么事。

“冯天雪，”Mai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藏着刺，“你今天怎么没跟帕占一起走？难不成是……他腻了？”

冯天雪抬眼，刚要说话，帕辰却先一步打断：“吃你的。”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抬手替Mai拂去了嘴角的果酱碎屑，动作里的纵容，让Mai笑得更得意了。

冯天雪默默放下餐具，起身准备离开——她可不想留在这当别人的“背景板”，更何况，帕辰和Mai的事，还有帕占安排的相亲，哪一件都不是她能掺和的。

书房的红木门被帕占从里面推开时，走廊里的光线恰好落在他冷硬的侧脸。帕辰正靠在栏杆上抽烟，烟蒂燃到指尖也没察觉，直到那道带着压迫感的身影停在面前，他才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坤查的女儿周末有空，你去见一面。”帕占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到帕辰面前。

帕辰的烟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扫过邀请函上的名字，嗤笑一声：“我不去。”他和Mai的事帕占早已知晓，此刻提相亲，不过是故意为难。

帕占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轻轻敲了敲邀请函的封面，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这不是商量，是通知。”他抬眼看向帕辰，目光像淬了冰，“你该清楚，和坤查联姻对我们有多重要。”

“重要就该让我去牺牲？”帕辰将烟蒂摁灭在栏杆上，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哥，你明知道我和Mai……”

“Mai？”帕占突然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她是我放在你身边的人，不是让你用来耽误正事的。”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要是不去，下周东南亚那边的货，就不用让她去送了——你该知道，那边的路，有多不安全。”

帕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却又在触及帕占冷硬的眼神时，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太清楚帕占的手段，说不让Mai送，就是真的能让她消失在那条混乱的运输线上。沉默片刻，他伸手夺过邀请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了。”

帕占看着他攥紧邀请函的模样，眼底的冷意稍减，转身时只留下一句：“别让我和坤查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