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公寓厨房的料理台前,往玻璃杯里倒着牛奶,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客厅的落地窗。
那层磨砂玻璃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可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玻璃的缝隙,死死盯着她隆起的小腹。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三天,从她搬来这个老城区的公寓开始,像一层黏腻的蛛网,缠得她透不过气。
“妈,我出去买点水果。”她放下牛奶杯,声音里努力压着颤意。萧兰从沙发上起身,立刻想跟上去:“我陪你去。”“不用,”林薇按住母亲的手,指尖冰凉,“就楼下超市,我很快回来。”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推开门的瞬间,刻意放缓脚步,用眼角余光扫过楼道的每一个角落——消防栓后面、安全通道的阴影里、甚至是三楼住户门口的脚垫,都被她怀疑了一遍。可直到走进超市,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减弱,她却还是在挑选苹果时,总觉得收银台方向有人在看她。
晚上,林薇躺在卧室的床上,小腹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她刚要松下紧绷的神经,窗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咔嗒”声。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银白的光带。卧室的窗户是老式的木质推拉窗,此刻窗锁的扣环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拨开,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林薇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她想尖叫,想摇醒隔壁房间的父母,可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她的四肢,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黑影从窗缝里挤了进来,落地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帕占立在月光里,黑色大衣的下摆还沾着苏黎世深夜的寒气。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淬了冰的眼睛,目光精准地落在床上蜷缩的女人身上,以及她小腹那片明显的隆起。
他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慢悠悠地敲击着扶手。
“不要……过来……”她尖叫着醒来,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原来是做噩梦了!
急促的呼吸让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熟悉的卧室,熟悉的月光,还有……熟悉的人。
帕占就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抵在交握的手背上,幽幽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猎捕到猎物的平静。
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死死护住小腹,仿佛这样就能把孩子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