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天傍晚，冯天雪刚送走最后一批客户，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路灯下。

是林辰。

他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通红的眼底布满血丝，胡茬乱糟糟地覆在脸上，曾经挺拔利落的西装皱巴巴的，沾着不知名的污渍，整个人狼狈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冯天雪吓了一跳，所有的火气瞬间被惊愕取代，她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林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辰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紧绷了几天的神经骤然断裂。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林辰！”

冯天雪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扶。他身形高大，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她哪里撑得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终究是借着墙壁的支撑，才没让两人一起摔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和僵硬，还有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

慌乱中，冯天雪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将林辰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得出了结论：“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几天严重睡眠不足，过度劳累导致的晕厥，让他好好休息就行了。”

听到“没什么大问题”，冯天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坐在病床边，看着林辰熟睡却依旧紧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满脸的胡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那个让他消失了整整五天的秘密，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林辰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意识回笼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病床铺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动了动干涩的喉咙，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冯天雪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清亮的眸子，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像浸在温水里的糖，甜得发涩。

他心头一暖，疲惫感褪去大半，抬起手，想轻轻摸摸她的脸，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猛地攥住。

“林辰！你终于醒了！”冯天雪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眼眶瞬间红了，握着他的手力道不自觉加重，“你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只是累的，可你睡了这么久，我真怕……”

“嗯。”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他反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让你担心了。”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冯天雪吸了吸鼻子，目光紧紧锁住他，带着期待又带着忐忑，“你这几天突然消失，回来又变成那副样子，还晕了过去，我真的很担心。”

林辰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难色：“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