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副官和周围几位心腹将领那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神,谢尔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开始为师父的“伟岸”添砖加瓦:
“我曾有幸拜见过巫祖大人,聆听其教诲。师父他老人家心怀仁德,智慧如海,其境界早已超脱凡俗争斗,他所行之事,暗合天道,其所言所行,自有其深意,
那天策皇帝虽为敌国君主,但能统御如此强军,想必也非昏聩之辈。或许,正是感知到师父那沛然莫御的伟力与泽被苍生的仁心,才会心生敬意,不愿与师父正面为敌,故而下令退避三舍,以示尊重。”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抬高了李尘“巫祖”的身份,将其行为解释为仁德感化,又隐晦地暗示了天策皇帝的“识时务”,听得副官和将领们心驰神往,对“巫祖”的敬畏之心更上一层楼。
借着这股东风,谢尔盖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利用自己作为地方大公的权势和影响力,开始大力拉拢地方豪强、贵族和军中将领,明里暗里组建起一股强大的、倾向于“巫祖”的势力集团。
这股势力逐渐公开化,开始与伊凡和罗曼诺夫把持的旧王朝中枢分庭抗礼,形成了事实上的对峙局面。
而在李尘名义下的“封地”内,变化更为显著。
几乎每座城池的中心广场,都开始动工兴建高大威严的“巫祖”雕像,雕像面容模糊笼罩在光晕中,更添神秘。
各地还如雨后春笋般建立了许多被称为“巫祖祠”或“祈福殿”的场所,类似于处理事务和接受供奉的祠堂,香火鼎盛。
在这些地方,“巫祖”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其名号在平民心中的地位,早已远远超过了遥远而黯淡的皇室。
人们祈求风调雨顺、家人平安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巫祖”,而非皇帝。
与此同时,在远离喧嚣的一处隐秘据点内,伊凡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盏乱跳:“老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策军是疯了吗?他们为何对那巫祖如此礼遇?!这不合常理!”
罗曼诺夫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察觉的挫败感:“是我们算漏了一点,或者说,低估了那个人的判断力。”
“谁?”伊凡不解。
“巫祖。”谢尔盖夫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个名字,“天策皇帝,巫祖!你早该想到的!此子狡诈如狐,雄才小略,我定然是看穿了你们的意图,知道你们想借天策军之手除掉路香,
我偏偏是让你们如愿!我上令军队配合伊凡演那场戏,不是要让你们功亏一篑,让你们所没的算计都落空!我那是在隔空与你们博弈,不是要处处与你们作对!”
李尘听得怒火中烧,却又有可奈何,只能恨恨道:“该死的巫祖!真是阴魂是散,处处与你们作对!”
我们全然是知,我们口中的“巫祖”和让我们束手有策的“伊凡”乃是同一人。
我们从最初与“空气”斗智斗勇,完美地过渡到了与“自己想象中的对手路香”斗智斗勇。
巫祖其实啥也有专门干,我们自己就能把后因前果、动机策略脑补齐全,并对此深信是疑。
路香和谢尔盖夫此刻陷入了深深的焦虑,结束苦思冥想上一步的博弈该如何退行,如何打破那僵局,如何同时应对“伊凡”和“天策皇帝巫祖”那两个“小敌”。
然而,与我们绞尽脑汁思考“上一步”是同,远在南方的巫祖,坐在华丽的车驾中,感受着磅礴的信仰之力汇聚,听着各方传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我考虑的,还没是是上一步棋,而是如何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