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馆主说着话功夫,大批的警察已经到了。
如果是一般情况,来的警察不会那么多,可能就来一个探长几个警员就差不多了。
但因为楚孝孺在这里,来的警察就比较多。
一个体型微胖,黑色的警服上挂着戴着两枚纯银“八瓣宝相花”,藏青底的领章绣银色五谷纹的警司级的官员,带着两人匆匆走入会场。
在和武道协会的相关负责人低声交流两句后,就直奔楚孝孺副议长所在的一楼贵宾厅。
“这位是南城区分局的龚志豪警司!”周馆主小声介绍了一句。
警司的职位,在珑海警察的这个圈子内,相当于一方诸侯,也算得上是欧锦飞上级的上级了。
这个职位再往上,就是珑海警察局的一把手,总警司,而这个职位往下,就是总警督。
一楼贵宾厅内,气氛与外面酒会的嘈杂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
楚孝孺副议长端坐在丝绒沙发上,面色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平时锐利了几分。
他手中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清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杯壁。
霍元甲与陈真坐在稍远处的椅子上,沉默不语,气息沉静,但显然也在关注着事态发展。
龚志豪警司快步走入,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不失沉稳:
“楚议长,惊扰您了。南城区分局龚志豪向您报到。”
“现场我们已初步控制,定会尽快查明真相,给您和诸位一个交代。”
楚孝孺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龚志豪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那无形的压力让贵宾厅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灯光下,龚志豪警司的额头微微冒汗。
片刻后,楚孝孺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龚警司,张园是珑海的体面之地,今日更是霍师傅和陈师傅的庆功酒会,本是彰显我珑海气象的盛事。”
他顿了顿,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磕碰声。
“如今却有人死在了二楼的房间里,无论是自寻短见,还是另有隐情……”
楚孝孺的语气平稳,但话语中的分量却不容忽视,“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生,都未免太过蹊跷,也太不寻常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回到龚志豪脸上。
“若真是自尽,何须选在此处?若是他杀,那便是有人视我珑海法纪与今日在场诸位如无物。”
“我在此处,竟发生这等事,传扬出去,外界会如何议论?这关乎的,是珑海的体面,是官方的威信。”
他没有直接断言是他杀。
但“蹊跷”、“不寻常”、“何须选在此处”等词语,已经清晰地透露出他内心的判断偏向。
并将此事提升到了影响城市形象和官方威信的高度。
这比直接的指责更让龚志豪感到压力。
龚志豪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但他久经官场,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斩钉截铁:
“楚议长明鉴!此事无论缘由为何,发生在此时此地,影响都极其重大。”
“属下明白其中利害,请您放心,我亲自督办此案,集中分局最精干的力量,必定以最快速度查明缘由,给您和公众一个明白的交代。”
“珑海警界,绝不容许任何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逍遥法外,定维护我珑海法治尊严与楚议长的颜面!”
他的表态果断而有力,楚孝孺微微颔首,脸色稍霁,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嗯,龚警司是明白人。我希望今晚在这里就尽快看到确切的结论,平息议论猜测,需要什么支持,可以直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