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目光含着幽深的意味,追随着贺屿萧的背影,最后被关紧的门切断。
等贺屿萧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的时候,祝余已经回到自己的被子里睡着了,可能是炕真的烧得太热,祝余的胳膊又甩在了外面。
他望着祝余的睡颜勾了勾嘴角,伸出手,轻轻勾住祝余的尾指,也闭眼睡去。
这一夜祝余睡得格外沉,等她醒来的时候,被窝里还是温热的,旁边的属于贺屿萧的被子也已经整整齐齐地叠成豆腐块放在了柜子上。
祝余还在枕头边上找到一张字条,说他出门前喂过龙凤胎,叫祝余不用担心,她的早饭在锅里温着,醒来记得吃。
祝余指尖一挑,在贺屿萧凌厉不羁的字上压下一道指甲的凹痕。
这张字条被祝余收进了炕边的箱子,箱子角落里放着一个金属饼干盒,里面已经存了好多张类似的字条,都是贺屿萧写的。
贺屿萧上午在团部把一些紧急工作处理完,才抽出空去看丁金帮忙去邮局取回来的包裹。
那是韩景铄寄来的,两根百年老山参,这是他从细菌实验室那边的临时驻扎点回来的时候,让韩景铄帮忙弄的,专门给祝余补身体。
“丁金,你再去帮我找老乡换只老母鸡回来。”
贺屿萧一想着晚上祝余能喝到老母鸡参汤,心情就十分不错。
正好这会不忙,贺屿萧想着就直接给家里打个电话,提前告诉爷爷,自己不回去过年的事情,也好让家里人有个心里准备。
电话是贺老爷子接的,他一听贺屿萧说不回来过年了,当即就火了。
“贺屿萧,这是我和你父母平反之后的第一个除夕,你怎么能不回来?!”
贺老爷子只顾着生气,根本没注意到保姆正端着果盘儿,已经走到他身后了。
保姆孙妈听到贺老爷子的大嗓门儿,只是稍微抬了下眼皮,并没被吓到,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
不过她没有再继续送水果,而是把果盘端去了贺屿萧父母的卧室。
贺母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没有去上班,就在房间里睡觉。
孙妈开门的动静并没有吵醒贺母。
她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径自走到梳妆台边,拿起了内线电话,听筒里传来了贺屿萧的声音。
“爷爷,祝余的事情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想陪着她和孩子一起留在军区过年。”
听到祝余的名字,贺老爷子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她的身世我知道了,她在东北军区救了那么多人,我也知道了,之前我的确因为她那个养父祝承恩,对这丫头有偏见,以后不会了。
而且毕竟是过年,那丫头又没有个正经家人,你就把他带回来吧,也让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看看重孙子重孙女。”
听着硬气了一辈子的爷爷对自己说这种软话,贺屿萧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他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违背祝余的意愿。
爷孙俩的对话不欢而散。
贺老爷子听着话筒里传来断线的嘟嘟声,气得一下子把话筒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正巧这时,贺母醒了。
“孙妈?你拿着电话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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