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光远才忍着痛把胳膊伸出来给男人看,听到这话,立刻将手抽了回来。
这一下让倪光远觉得胳膊似乎又断了一次,痛得他冷汗又多了一层。
男人对他这样贪生怕死的行为很是看不上,直接伸手一把将他的断手扯了回来:“这就怕了?放心,我要是想杀你,用不着弄这些手段,你早就死了。”
倪光远心里的紧张放下来,但身体却因为疼痛更加紧绷,他的声音勉强从后牙槽挤出来:“那您刚才的意思是?”
男人嫌他胳膊上的衣服碍事,直接拿了一把剪药材的剪刀将他胳膊上的布料给剪开:“你动了贺屿萧的女人,等她跑出去把这些告诉贺屿萧,你还有命活?”
一边说着,男人修长的指尖已经搭在倪光远的伤处,此时那处已经血肿起一个大包,他不顾倪光远的哀嚎,指尖狠狠按下去,一直摸到骨头才停下。
前后捏了两下,男人脸上露出疑惑来:“她用什么打的你,骨头切口怎么这么整齐?”
被问起,倪光远才回忆起自己被砸到时候的诡异:“我……我不知道,她挥手时好像还没碰到我,我的胳膊就折了!”
男人听完,眸中露出了然之色,似乎半点都不觉得奇怪,他嫌疑地把倪光远的胳膊推开:“这连开刀都省了,你自己回去拿两块板子夹了吊几天就行了。”
倪光远痛得又是一个深吸气,他知道此人的性格跟医术,说一不二且医术高超,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专门过来找他取针。
为了取这根针,他几乎给出去了大半身家。
他抱着胳膊走出门前,突然说了一句:“我不会死的,那女人我一定会弄死!”
然而他这句狠话只换来男人的一声嗤笑。
此时的边城政府内,还在忙着主持大局的贺屿萧突然感觉心脏一痛,指尖的笔在待办事项上划出一条难看的黑迹。
边城市长注意到,叹口气关切道:“贺团长,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过了,再强壮的人这么熬下去身体也扛不住,剩下的这些我来安排,你先去睡一会吧!”
贺屿萧抚着心口摇摇头:“现在边城情况复杂,军队你调动不了,李同志,麻烦给我一份预防流感的中药,我今天的药还没吃。”
其实祝余之前已经给他吃过一颗药,说是可以预防流感。
虽然祝余没有细说药物效用,但贺屿萧心里有种感觉,只要吃了这药就一定不会感染流感,他没问祝余这药是怎么来的,只乖乖吃下。
尽管吃了祝余给的药,贺屿萧还是每天喝一碗中药汤子,算是给身边人一个自己始终没得病的理由。
而今天的药,比起制造理由,又多了一个作用,安贺屿萧的心。
这是祝余亲自开的药方,喝了这个也算是她就在身边了吧。
然后边城市长跟他的秘书小李就跟看怪物似的,盯着贺屿萧跟喝仙露似的,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苦药。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这时候几乎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院子里站了一整晚的战士们,哪怕时常活动热身,脚和腿也已经冷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