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衍跟着点点头,接着转身抬步便往外走。走了两步,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叶若虞解释似得又开口:“我,我去跟膳房那边交代一下午宴的吃食。今日,今日岳父岳母要在侯府用了午膳才走。”
“嗯。”叶若虞依旧低垂着脑袋轻点了下头,其他的,连句问话也没有。
赵梓衍嘴角扯了下,回应着轻应了声,转过身接着抬步快速往外走。
卧房里在大门再次开合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坐在软塌上的叶若虞定了一会儿,突然偷偷偏了下脑袋,一双杏眼做贼似得瞟了一下紧闭的大门又连忙收了回去。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此时已经将裙摆纠结出了褶皱,而她的脸颊,已经红的如同熟透了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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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泥的药效如传闻中的一致。
待到午膳前,叶若虞脸上的红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甚至连疼痛也基本感觉不到了。
现下,她端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眼底多了几分沧桑,也多了几分沉重。
琴心站在她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静候着她的吩咐。
一刻钟前,她得了昭贤侯那边的命令,前来通传叶若虞去前院用午膳。
而之后这一刻钟里,叶若虞便就这么坐在镜子前,不言不语,自顾沉思。
“走吧。”叹息了一声,叶若虞站起身,对着琴心开口。
最大的难堪,她已经经历过了,不是么?
仅仅是一场午宴而已,就算还会发生什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在琴心有些惊讶的眼神中,叶若虞面色沉静的稍稍整理了衣衫,便率先抬步往外走。
不过是半个上午的时间,当再次踏上逸知院通往主院的道路时,叶若虞的心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惊慌,不再无措,不再担惊受怕,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连半分起伏都不再有。
甚至,当她进入飞鸿园的主院前厅中,一双杏眼再次与昭贤侯夫妇、恭亲王夫妇相对时,她的心间也是平静而淡然的。
面无表情的看着神色各异的四老,叶若虞双手高举过头顶,双腿一躬,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若虞见过公公婆婆,父王母妃!”